第4章 排异

此时林舟的左臂己经完全畸变——粗壮得像常人的两倍，皮肤上布满肉瘤和骨刺，有些肉瘤还在微微蠕动。

右眼瞳孔分裂成三个，在眼眶里各自转动，眼眶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他手里握着一根钢管，铁灰色的管身上沾着不知道谁的血。

楼梯间里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张猛愣了一秒，然后眼眶红了：“舟哥？！你没死！”

夏璐捂着嘴，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王大波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白。

幸存者们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恐惧——他们看到了林舟身上的畸变。

林舟没有回应任何人的目光。

他看了一眼楼梯间里的混乱——七只怪物，五具尸体，还有缩在角落里的幸存者。

没有废话。

他冲进去了。

右眼的三个瞳孔同时锁定目标。

动态视觉让怪物的动作慢得像放幻灯片——他能看见裂口怪张嘴时下颌骨的每一寸位移，能看见长臂怪挥臂时肌肉的每一次收缩，能看见蜘蛛腿怪物弹跳前腿部关节的每一度弯曲。

左臂的怪力让钢管像羽毛一样轻。

一只裂口怪朝他扑来，嘴巴张到最大，满口尖牙对准他的喉咙。

林舟侧身闪过，钢管横扫——

“砰！”

颅骨碎裂的声音像踩碎鸡蛋壳。

怪物的脑袋瘪下去半边，脑浆溅在身后的墙壁上，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林舟没有停留。

蜘蛛腿怪从侧面弹跳而起，西根节肢像长矛一样刺向他的后背。

林舟头也不回，畸变的左臂往后一抓，肉瘤手掌死死攥住两根节肢。

他用力一折，“咔嚓”一声，节肢断裂，墨绿色的汁液喷了一手。蜘

蛛腿怪发出刺耳的尖叫，剩下的两根节肢还在乱蹬。

林舟一棍砸下去，蜘蛛形状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长臂怪锁定了林舟。

那条细长得不成比例的手臂甩过来，速度快得带起风声。

林舟没有躲，左臂迎上去——

两条畸变手臂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肉响，像两块生肉拍在案板上。

林舟被震退两步，脚后跟磕在台阶上，但没有倒。

长臂怪的第二击紧随而至，手臂像鞭子一样抽向他的脑袋。

林舟的右眼捕捉到了轨迹。

三个瞳孔同时收缩，那根手臂在他视野里慢了下来——慢到他能看清皮肤下肌肉纤维的走向。

他弯腰躲过，钢管从下往上捅进长臂怪的腋下。

怪物惨叫，那条长臂像被抽了筋一样软下来。

林舟趁势跃起，钢管从怪物的眼眶钉入大脑。

但预想中轰然倒地的画面没有出现。

长臂怪的脑袋爆了，可身体还在动。

那条软下来的长臂又抬了起来，像一条垂死的蛇在做最后的挣扎。

更糟的是，刚刚被打断腿的蜘蛛怪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三根残存的节肢撑着地面，歪歪斜斜地朝他冲过来。

林舟咬着牙，扔掉钢管，畸变的左臂一把抓住长臂怪的残臂，五指嵌入肉里，用力一撕——

“嗤啦——”

整条长臂被他从肩关节处生生撕扯下来。

墨绿色的血喷了一地，怪物的身体终于不动了。

蜘蛛怪冲到面前，三根残腿一起刺过来。

林舟侧身躲过两根，第三根擦着他的肋骨过去，划出一道血痕。

他一把抓住剩下的那根节肢，用力一折，再一折，再一折——首到所有节肢都被折断。

蜘蛛怪的躯干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林舟喘着粗气站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这些怪物的弱点不是脑袋，是畸变的部位。

不把畸变器官彻底破坏，它们就不会死。

他捡起钢管，走向剩下的怪物。

一只、两只、三只——

钢管砸下去，砸碎畸变的手臂，砸断畸变的腿，砸烂畸变的嘴巴。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每一下都溅出腥臭的血。

楼梯间里终于安静了。

地上全是血和碎肉，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说不清的腥甜。

七只怪物全灭，幸存者们缩在墙角，看林舟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更可怕的怪物。

张猛放下灭火器，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舟哥……你这是……”

林舟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王大波。

王大波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尿骚味。

手里握着一把裁纸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刀尖对着林舟，手抖得像筛糠。

阿强也瘫坐在旁边，但他顾不上害怕了。

他手臂上那道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伤口边缘的皮肤在发黑，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下鼓动，手指开始不自然地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