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始杀戮

林舟没有时间愤怒。

身后，怪物己经到了。

他转身，西五只怪物将他团团包围。

其中一只长臂怪的那条长胳膊正在地上像蛇一样游动，另外一只裂口怪满嘴尖牙淌着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长臂怪最先出手。

那条长得不像话的手臂猛地甩过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林舟下意识用左臂格挡——

手指像利爪一样扣住了他的前臂。

那些指甲嵌进皮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然后裂口怪扑上来了。

一口咬在他的右肩上。

剧痛从两处同时炸开，像两把烧红的烙铁同时按在身上。

林舟感觉自己的手臂和肩膀像被铁钳夹住，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求生欲让他的大脑异常清醒。

他右脚踹在长臂怪的肚子上，借着反作用力向后倒。

同时右肘猛击裂口怪的太阳穴，那一肘砸得他自己的肘部都发麻。

两只怪物被短暂击退。

长臂怪捂着肚子踉跄了两步，裂口怪歪着头，半边脸都凹下去一块，但很快又正了过来。

林舟爬起来，拖着流血的双臂，穿过怪物群跌跌撞撞跑向走廊另一头。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清洁工具间，平时没人注意的地方。

门没锁。

他撞进去，反手关门。

门外传来怪物的嘶吼和抓门声，指甲刮过铁皮的声音像粉笔划过黑板。

林舟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狭小的空间大约两平米，堆着拖把、水桶、清洁剂和卷纸。

左前臂和右肩的伤口在流血，伤口边缘的皮肤在蠕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他咬着牙没叫出声，但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然后他注意到了第一个异常。

门外的怪物不撞门了。

它们就在门外徘徊，发出低吼，爪子刮过地面，但没有进一步攻击。

仿佛……他被当成了同类。

还没等他细想，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冰冷的，机械的，没有任何感情。

“警告！检测到大量混合型神明细胞入侵！”

“当前混乱度：23%……31%……35%……”

“请立刻进行排异！重复：请立刻进行排异！”

林舟以为是濒死幻觉，用力摇了摇头。

但声音还在，而且越来越大，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装了个扩音器。

“什么排异？你说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机械音继续播报着不断攀升的数字。

然后右眼开始疼。

不是普通的疼，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在眼球里搅。

他捂着眼睛，手指触到眼球的那一刻，感觉不对劲——眼球在变形，在膨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

他勉强睁开眼，右眼瞳孔……分裂成了三个。

三个瞳孔挤在一只眼睛里，各自收缩、扩张，捕捉着不同的画面。

“混乱度：41%……47%……52%……”

声音在加速，像催命符。

然后他的胃突然痉挛。

不是普通的饥饿。

是一种扭曲的、疯狂的渴望，从胃部蔓延到喉咙，从喉咙涌上大脑。

他盯着防火门的方向——透过墙壁，透过门板，他能“闻”到防火门后面活人的味道。

张猛、夏璐、王大波……

他们的灵魂像火焰一样在燃烧，散发着……香味。

新鲜的、温热的、活人的香味。

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从嘴角淌下来。

“不……他们是人……我不能……”

但欲望越来越强。

他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有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喊：吃吧，吃吧，那些都是食物。

“混乱度：58%……64%……71%……”

林舟想起小李，想起赵磊，想起孙浩。

他们也是这样，先变异，然后失控，然后变成怪物。

“操……原来我也要变成那样了……”

不一样的是，他此时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不像小李那样一上来就失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的缘故。

但控制还能持续多久？

“混乱度：78%……”

他抬头看着闪烁的灯管，光线一明一暗，像在倒计时。

然后他环顾储物间，看到角落里靠着一根消防钢管。

一米来长，铁质的，沉甸甸的。

他伸手够过来，握在手里。

“就算要变成怪物……也要在那之前，杀了王大波那狗娘养的，然后再自我了断。”

......

时间往前一些。

楼梯间里，王大波正让他的小弟控制住张猛和夏璐。

小赵和阿强一左一右架着张猛的胳膊，张猛挣扎了几下，被按得更死了。

“你他妈放开我！”张猛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着王大波，“林舟还在外面！”

王大波靠在防火门上，喘着粗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

他看了一眼玻璃窗外正在被怪物追赶的林舟，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虚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