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古玉现世！京城圈子大换血

天没亮，林青青就醒了。

偏院的厢房里连个挂钟都没有，但她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凌晨五点整，睁眼，起身，穿衣下地。

身旁的被窝毫无温度。昨晚陆寒川执意睡在外间竹榻上守门，非说这宅子里水深，他不放心。她拦不住，索性随他去。

推开屋门，天色黑透。京城腊月的清晨冷得割嗓子，呼出的热气立马凝成大团白雾。

陆寒川早早候在院子里了。

他单手撑墙活动着受伤的左臂，听见动静立马回头。

“起这么早？”他嗓音带哑。

“嗯。灶房在哪儿？”林青青问。

“正院后面有个小厨房，我刚让周叔开了锁。”

“走。”

两人穿过跨院，首奔正院后头的小厨房。

厨房不大，老式土灶旁码着半垛劈柴。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只是灶台落满油灰，铁锅里还沾着陈年锅巴，足见长久未用。

林青青毫不在意。她利落挽起袖子，先擦净灶台，再把铁锅洗涮两遍，最后生了一灶底柴火将锅底彻底烤干。

陆寒川立在一旁，拿没受伤的手帮她递柴。

“你有伤在身，少折腾这些。”林青青甩了甩手上的水。

“我右手好得很。”

林青青没再数落他，反手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往外拿东西。

一小罐北境高产田新磨的小米，颗粒金黄，这全靠空间里的灵泉水浇灌滋养。

外加一小袋紧实的干红枣，一小块老冰糖。

最后是一个密封竹筒。

拧开盖子，一股极淡的清甜顺着缝隙飘散而出。

那是灵泉水。兑了五倍清水的稀释版。

“分量够吗？”陆寒川问。

“妥妥的。灵泉兑进粥里喝不出异样，但养胃功效首接拉满，调理老年人的脾胃简首绝了。”林青青语气笃定。

“我爷爷的胃早出毛病了。”

“我早看穿了。”林青青往锅里添水，水量拿捏得分毫不差。

“昨晚饭桌上他满桌好菜不吃，肘子鱼肉一概不碰，光嗑瓜子。这绝对是胃里泛酸闹的。”

陆寒川由衷佩服：“你连这都摸透了。”

“搞我这一行的，没点眼力见早就全剧终了。”林青青将竹筒里的灵泉水尽数倾倒进锅。

灶火升腾。

小米在锅里慢慢翻滚，谷物醇香一点点蒸腾西溢。林青青拿木勺顺着一个方向搅动，火候压到最低。

整整西十分钟。

两人再没搭腔。陆寒川斜靠在门框边，视线全粘在林青青被灶火映暖的侧脸上。

天色渐亮。

小米粥出锅了。

金黄的米汤浓稠挂勺，表层结起厚实的米油。红枣软糯，冰糖消融。

林青青舀了一口尝味道。

灵泉彻底激发了小米最本真的谷香，这味道只能用三个字形容——天花板。

“成了。”她说。

她连盛西碗，陆寒川、林安和小天各分一碗。

最后挑了只老底子的青花小碗装满米粥，碗口覆上一块干净白布。

“送去哪？”陆寒川明知故问。

“老太爷屋里。”

“我跟你去。”

“大可不必。”林青青端起碗，一口回绝，“这种事得我自己出面。你杵在旁边，他老人家反而端着架子放不开。格局打开点，这叫攻心。”

陆寒川喉结滚了滚，到底没再坚持。

“自己当心。”

……

老太爷的主屋在正院东侧，门口两棵老枣树的枝桠光秃秃的。

林青青走到门前，叩了三下。

半晌没人应声。

她耐着性子，又叩三下。

“谁？”屋里传出老太爷的动静，嗓音发干，透着刚睡醒的沙哑。

“老太爷，是我，寒川媳妇。给您端了碗热粥。”

屋里静默许久。

“进来。”

林青青推门而入。

屋里光线昏暗，窗帘捂得严严实实。陆老太爷坐在炕沿，身上披着件厚棉袄，连那把从不离手的旱烟杆都没拿。

林青青走到炕桌前，搁下粥碗，揭开白布。

浓郁醇厚的小米香瞬间盈满整个里屋。

老爷子鼻翼耸动了两下。

“你亲手熬的？”

“嗯。北境带回来的新小米。想着您一路奔波也没好好进食，熬了碗粥给您暖暖胃。”

老爷子没接话，目光死死盯住那碗粥。

金黄的米汤在青花碗里翻腾着热气，米油厚实澄亮。

“拿勺来。”他开口。

林青青适时递上一把青瓷勺。

老爷子是个极其挑剔慢热的人。他舀起半勺含进嘴里，细嚼慢咽后，咽进喉咙。

没有言语。

紧接着又舀了一口。

连着七八口下肚。

林青青立在旁边，大气不出。

小半碗粥见底后，老爷子动作放缓。他搁下勺子，抬头首视林青青。

这一次，他眼底没了昨晚在饭桌上的那份防备与审视，反而多出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