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旧部

卢受虽然是阉人，可对吴勒有大用，自然不会当成奴仆使用，千金买马骨的特设了个汉务总管的非常任官，地位给的很高，只在五大臣之下，与贝勒等齐，在现在的后金也算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日刚回到府上，就听守城官来报，有自称其旧部的人来投。

“嗯？旧部？咱.....本总管哪来的旧部呀”

牛录额真巴彦闻言双眉倒竖：“既然不认识，那就宰了”

“且慢”

卢受赶紧伸手阻拦，开玩笑，正愁手下没人呢，送上门的怎么能就这么砍了！

“大王正是用人之际，既然人来了，本总管就见见，万一有用杀了岂不是可惜”

巴彦虽然内心看不起卢受，可既然奉命保护，便是职责所在，想了想道：“卢总管，不若您在后面听着，我先审一审，免得出现差池”

卢受一听有理，欣然应允。

很快，陆寒江五人就被绳捆索绑的拖了进来，往地上一扔，好悬没摔的背过气去。

巴彦双眼眯眯着，冷冷道：“你们说，是卢总管的旧部？”

陆寒江挣扎坐起：“卑职陆寒江……原辽东锦衣卫千户所巡视百户……这四位是裴瑜，刘士立，赵忠，卫坚……都是卢公公旧部”

“有何凭证？”

“凭证……”陆寒江惨笑一声，“我们这一身伤，就是凭证”

“黄承恩那狗贼说我们是卢公公心腹，将我们下狱……用遍酷刑……准备开刀问斩……正月十八，千户所大狱失火，我们趁乱逃出……无处容身，这才想着投奔卢公公”

巴彦审视片刻，突然挥了挥手，士卒一拥而上，将五人衣袍尽皆扒了干净，连底裤都没剩。

“嘶”

饶是巴彦心狠如狼，见这五人伤势也不由得倒一口凉气，只见其上鞭痕纵横，烙伤不断，各种刑伤几乎全了。

巴彦眼珠一转，突然道：“黄承恩到底问你们什么？才会对你们动此等大刑？”

“问锦衣卫千户所还有谁是公公的人……问公公与朝中哪些大人有往来……问公公之前可曾与女真有联系”

陆寒江喘息着，每说一句就哆嗦一下，“我们……没招……一样都没招……”

“啪”

巴彦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喝道：“你们为何不招？”

“我们..”

陆寒江万万没想到会有此一问，立刻卡了壳，裴瑜见状赶紧拜道：“黄承恩是要清洗公公旧部，我们不招或可活，若招了必死无疑”

“哼，我看你们就是诈降！来人，拖下去，给我打！”

一声令下，士卒们不由分说一拥而上，将五人就拖了出去，儿臂粗的木棍抡圆了，摁到石板上就开揍。

噼里啪啦，哀嚎声四起，惊的卢受从后面跑了出来，低声道：“诶呀，他们真是我的人，你怎么？”

巴彦一阵冷笑：“总管，这次听我的，打过才知真伪”

“你！”

卢受别看是总管，可他还真命令不了巴彦，只能干瞪眼，气呼呼的又钻了回去。

陆寒江惨叫之余偷眼观瞧，就见几个兄弟已经被打成了血葫芦，就怕生死关头喊出些别的，立刻领头纵声狂骂：“姓卢的你出来，我们投奔你来了，你就这么对我们”

“吴勒，你说话不算，你还算是人么”

“你们这帮畜生，能耐打死我”

其他几个一听，罢了，开骂吧，顷刻间爷爷奶奶就全出来了。

这下好，本来他们就是重伤在身，加上这一骂，女真人也下了狠手，只一会功夫，五个人都被打晕了过去，就这赵忠还哼哼着骂人呢。

巴彦出来看了看，又检查了一遍众人的衣物，摆了摆手：“带下去，找人治治伤”

等人都抬了下去，卢受又晃了出来，阴着脸道：“怎么样，打出缘由了？”

“现在看应该不假，伤都不是新伤”

巴彦看着卢受，道：“卢总管，小心无大错，小心苦肉计”

“哼”

卢受冷哼一声，忽然对外喊道：“来人。”

随从应声而入。

“去查查，最近可有辽阳的消息。另外，那五个人的伤势，让医官每日详细禀报。还有，”他压低声音，“多派两个人暗中盯着，看他们有没有异常举动。”

“诺。”

巴彦笑了笑：“卢总管行事稳妥，倒是我多虑了”

卢受瞟了她一眼，转身往回走。

“小心无大错，本总管从小太监一步一步走到现在，靠的就是两个字，谨慎！”

...

五人被带进厢房，一个老医官被请来，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好一番折腾，五人是疼醒过来又昏死过去，可遭了老罪了。

然而一连三天，卢受根本没着面，裴瑜有点坐不住了，压低声音道：“头儿，不行咱们现在就吃药，拼了吧”

锦衣卫有秘药，服之十二个时辰内能隔绝肉身疼痛，使之暂时不会因肉体伤痛影响行动，然而代价就是一日药效过后，服药之人会伤上加伤，一个不好人就彻底废了。

“不行！”

陆寒江扫过众人，附在耳边低声道：“这是在等辽阳和女真探子的消息，我们这时候只能等，宁死也不能动手，否则必然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