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灰还在落。黄羿靠在断墙边,手指捏着那本烧焦的《唐诗三百首》,纸页脆得像饼干,一碰就掉渣。
他没睁眼,但耳朵听着动静。
远处有人搬东西,脚步声杂乱,有喘气,有咳嗽,还有人小声嘀咕:“这破地方还能修?”
“别说了,黄羿都坐着没动,咱们瞎操什么心。”
话音刚落,黄羿忽然动了。
他撑着地,慢慢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骨头里塞了沙子,每动一下都咯吱作响。肋骨处传来钝痛,肩头脱臼的地方也火辣辣的,但他没喊疼,只是把书往怀里一塞,用牙齿咬住衣角扯出一段布条,缠在手上。
然后他抬起脚,朝主殿废墟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杂役班的人手里的铁锹停在半空,水泥袋放在地上,连呼吸都轻了。
黄羿走到一面倒塌的墙前,伸手摸了摸裂缝,嘴里念叨:“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但字字清楚。
他指尖一动,一丝微弱的金光从指缝渗出,贴上墙面。紧接着,墨色笔画如藤蔓般爬满断墙,一笔一划稳稳嵌入砖石缝隙——楷书正气纹,成。
砖块自己挪位,碎石归拢,裂缝弥合。整面墙嗡了一声,稳稳立住,表面泛起淡淡金光,像是被镀了一层晨曦。
“我靠……”有人低声惊呼,“写字还能修墙?”
“不是写字,”黄羿回头,嘴角咧了一下,“是写对字。”
他话音刚落,腿一软,差点跪倒。旁边两个学员冲上来架住他胳膊,一个递水,一个拿布条要给他包扎。
“你别死啊,我们还没活明白呢。”那人哆嗦着说。
黄羿摆摆手:“死不了,我命硬,上辈子是打印机,这辈子是修复工具人。”
众人一愣,随即笑出声。
气氛松了。
有人开始动手清理碎石,有人找来还能用的桌椅,七手八脚地搬。黄羿靠着新修的墙,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支毛笔和一个小墨囊——这是他藏在床底的老物件,战火没烧到。
他蘸了墨,在主殿地基上写下西个大字:厚德载物。
笔锋一落,西字化作符文基座,沉入地面。一股微弱的吸力扩散开来,空气中散逸的文化能量——那些曾经辩论、练字、讲课时留下的气息——被缓缓吸入,形成循环供能系统。
“这下省电了。”黄羿嘟囔,“以后学院电费交给我就行,按字收费,童叟无欺。”
他话音未落,主殿外墙的篆文护层亮了起来,温润如玉,风吹不裂,雨淋不蚀。
“我滴个乖乖……”一个学员伸手摸了摸墙,眼睛瞪大,“这玩意儿摸着暖和,比我奶奶的炕还舒服。”
“那是,”另一个接话,“你奶奶的炕可不会背《论语》。”
大家又笑。
但笑声没持续多久,有人小声问:“黄哥,我们也能学吗?你总不能天天当维修工吧?”
黄羿看了他一眼:“能。字写得正,心就不歪。你们现在抄一百遍‘人之初’,明天就能上岗。”
“一百遍?!”那人惨叫,“那我手不得废了?”
“那你抄五十遍,剩下五十遍用脚写。”
全场爆笑。
气氛彻底活了。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杂役班分组行动:一组在黄羿指导下刻基础汉字于梁柱,一组整理课桌椅,一组收集幸存绿植种进庭院。
有个胖子学员负责抄“仁”字,结果手抖写成了“仃”,刚刻完,那根柱子“咔”一声裂开一道缝。
“谁写的?!”黄羿抬头。
胖子举手:“我……我不小心……”
“你这不是不小心,你是想搞建筑事故。”黄羿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柱子上,金光一闪,裂缝愈合,“重写,这次闭眼写,心诚则灵。”
胖子闭眼,哆嗦着手重新刻字。这一回,“仁”字稳稳嵌入,整栋楼嗡鸣一声,尘埃落定,焕然如新。
五间教室门楣上,陆续嵌入“仁义礼智信”五字。最后一字落下时,阳光正好照进来,墙上金光流转,像是有看不见的风在翻书页。
“这学校……活了。”有人喃喃。
“早活了,”黄羿坐在台阶上啃干粮,“只是你们以前不信。”
正说着,一个B班学员路过,看见主殿外墙流动的金色文字,好奇伸手一碰。
下一秒,他愣住了。
“我……我旧伤不疼了?”他摸着肩膀,一脸见鬼,“上次机甲爆炸震的,疼了半个月,刚才那一碰,跟通了电似的,舒坦!”
他转身就跑:“我去叫人!”
不到半小时,其他班级的人陆陆续续来了。
起初是围观,站在外围探头探脑。后来见杂役班人人专注,秩序井然,又见黄羿带伤坚持,有人主动上前搬砖。
本章 第95章 学院重建,文化兴邦 来自 眉间落樱花 的《新:我为华夏续天纲》。云瑶小说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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