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校长现身，暂时止戈

风还在吹，灰还在落。

黄羿站在原地，光剑指着地面，手有点抖。他没动，维克多也没动。他们中间是炸坏的地面、断掉的柱子，还有一本烧了一半的书，停在他脚边。

他的右臂己经抬不起来，胸口一阵阵疼，像有人在里面用刀划。体内的力量快没了，呼吸时嘴里有血腥味。他知道，再打下去，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会倒下。

但他不能倒。

因为后面还有F班的同学。那个刚学会用剪纸点火的小胖子，那个昨天还举着木矛说“我要守住讲台”的瘦高个。他们没走，所以他也不能走。

哪怕只是站着，也得站住。

维克多的机甲陷进土里，左肩裂了口，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流。驾驶舱里警报响个不停：“损伤41%，建议撤离。”但他没走，双手举着武器，炮口对准黄羿的心口。

他不信。

一个人类，怎么扛得住那么强的攻击？怎么在没力气的情况下还能推开机甲？怎么会……念几句诗，就能改变战场？

这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他问，声音很哑。

黄羿咧了咧嘴，血从嘴角流下来，混着灰，在脸上留下一道红印。他想笑，结果一咳，喷出一口血。

“我？”他喘了口气，“就是一个不想让老祖宗的东西丢掉的普通人。”

话刚说完，天上突然裂开一道缝。

不是爆炸，也不是飞机飞过，而是一种很沉的感觉，像有人从天上划了一道口子。接着，一股压力从上面压下来，整个废墟都像被压住了。

黄羿觉得肩膀一沉，膝盖差点弯下去。他咬牙撑住，发现自己的光剑竟然弯了三寸。

不是风吹的，是被压弯的。

维克多的机甲更惨。所有武器自动关闭，炮收回，刀熄火。警报疯狂响起：“检测到高级干预！系统锁定！进入休眠！”

“不可能！”维克多拍着控制台，“解除！快解除——”

“够了。”

一个声音落下。

不高，也不凶，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校长来了。他从空中走下来，没有台阶，也没有云，就这样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落地，地面都会轻轻震动。他站定时，连灰尘都没扬起。

他看了看西周。

断旗杆，烧黑的地，毁掉的牌子，散落的课本，还有插在土里的木矛——都是F班学生拼命留下的痕迹。

他皱了眉。

然后看向黄羿。

少年满身是血，右臂垂着，腿在抖，但还站着。光剑弯了，剑尖仍指着机甲。那双眼睛，亮得不像快倒下的人。

校长轻轻点头。

他又转身，看向维克多的机甲。

“你是联邦特使，却在学院里用最强武器，越权行事，破坏协议，你知不知道错了？”

维克多的声音传来，带着怒气：“这个人传播错误秩序，动摇世界根本。我是在清除危险，为了——”

“清除？”校长打断他，“你所谓的清除，就是烧学生的书？炸训练场？逼一群孩子拿命守讲台？”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一块冒烟的牌子，上面还能看出“F班”两个字。

“规则不在你手里，也不在我手里——而在大家心里。你现在做的事，不是执行任务，是在破坏约定。现在退下，不然按军法办。”

空气一下子静了。

维克多没说话。

驾驶舱里，他的手指停在控制台上，手背青筋凸起。

他知道校长是谁。

学院最高负责人，一句话能让星系停战。他惹不起。

可他不甘心。

黄羿就在那儿，伤得很重，只要再开一炮，就能彻底解决这个“威胁”。但现在，他连枪都动不了。

“这次我记住你了。”他低声说，“下次，不会再有人帮你。”

说完，机甲慢慢站起来，双脚从土里拔出，发出闷响。它转身，一步一步走向远处的停机坪，背影充满怒气。

黄羿看着它走远，没出声。

他想骂一句，可一张嘴，又咳出血来。

校长没看他，而是看了一圈西周。

这里曾是教学区。有练太极的地方，有写字台，有诗词角，有唱歌的场地……全没了。只剩下黑地和断柱。

他叹了口气，走到黄羿面前。

“你赢得了尊重，也惹上了麻烦。”他说，“好好养伤，别再硬撑。”

黄羿没回答。

他想点头，脖子一软，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用手撑地，单膝跪下，靠意志没完全趴下。

校长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了。长袍扫过焦土，一点灰都没沾。

风吹过断掉的旗杆，发出呜呜声。

远处传来微弱的叫声，是受伤的学生在喊疼，但没人敢过来。刚才那一战太吓人了，从剪纸凤凰到重型机甲，从光盾到毁灭光束，谁都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