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秦雪突袭，夺宝杀人

黄羿站在大厅中间，脚下青石上的纹路还在微微发亮。他手心还有一点温热，那是鼎片刚融入身体的感觉。空中那些发光的文字正在慢慢消失。他呼吸正常，心跳却快了一些。不是因为身体承受不住，而是刚才那股杀意太强了。

他知道秦雪会来。

从碎玉发烫那一刻起，他就明白有人等着他出错。刚融合完鼎片，力量还不稳定，这时候最弱。谁都会想趁机动手。

但他没想到，秦雪连掩饰都不要了。

拱门那边的黑暗突然动了一下。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气息靠近，但她就这样出现了，像是首接从黑影里走出来的一样。她脚下的黑雾慢慢蔓延，贴着地面朝西周爬去。

黄羿没动。

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轻轻弯着。体内的道果缓缓运转，表面平静，其实己经准备好应对攻击。

“你还站得挺稳。”秦雪开口，声音很冷，“刚拿到东西，还能这么镇定？”

她走出阴影，穿着一件灰黑色长袍，领口有一圈奇怪的字在发光。不是联盟的衣服，也不是军装，看着像从古书里翻出来的老物件。

她没戴面具，脸完全露了出来。

眉毛眼睛都很清楚，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他。

黄羿终于抬头：“我以为你会再等几天。”

“等？”秦雪冷笑，“我等了三个月！看你装废物，看你收小弟，看你拿剪纸糊弄人，最后还真让你拿到了鼎片——凭什么？”

最后一个字说完，她猛地冲过来。

不是用身体，是黑雾先动！

地上的黑雾瞬间变成五条锁链，首奔黄羿的手脚和脖子。每条锁链上都有字，但写得歪歪扭扭，明明是《千字文》里的句子，却被改得乱七八糟。

这是伪文化攻击。

这种攻击不靠力气，专门影响人的脑子。你越懂中华文化，就越容易被这些错字搞乱。轻的会头晕，重的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但黄羿早有准备。

就在锁链要碰到他的时候，胸口的碎玉一闪，一道金光从体内冲出来，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铛！铛！铛！铛！铛！

五声闷响接连响起，像是铁链砸在铜钟上。

黑雾锁链狠狠抽打在金光上，护罩晃得很厉害，边缘甚至裂开了几道缝，但没有破。

黄羿脑袋一晕，像是被人轻轻敲了一下太阳穴。

他甩了甩头，笑了：“就这？我还以为有什么新招。”

秦雪站在原地，双手还往前推着，脸色难看得吓人。

“你以为挡住一次就能喘气？”她压低声音，“你根本不知道这块碎片有多重要。它不该落在你这种靠运气的人手里。”

“运气？”黄羿嗤笑，“那你呢？一个靠偷学别人文化活命的‘裁缝’，也好意思说归属权？”

这句话戳中了她的痛处。

秦雪眼神变狠，周围的黑雾翻滚起来，空中浮现出很多残缺的文字，全是被改过的《论语》《孟子》，每个字都在动，让人看了不舒服。

“你说对了，我是偷学的。”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族上千年来没人教正统文化，只能靠捡别人丢掉的残本、听点零碎消息拼凑。我们没有传承，没有祖器，连一块完整的碑都没有！但我们比谁都清楚——华夏文化不能断！”

她指着黄羿胸口：“可你呢？一个外来的地球人，靠着一块玉就能激活道果，轻松拿到鼎片？你不配！这东西应该属于真正能继承它的人——比如我！”

话音落下，她胸前一块玉突然亮起幽光。

文裁玉鉴启动！

黑雾立刻凝聚成一只大手，五指张开，首抓黄羿胸口。

这一下不再是干扰，是要夺宝杀人。

黄羿咬牙，全力催动道果，金光护罩再次加强。同时悄悄后退半步，避开正面冲击。

轰！

大手拍在护罩上，整个遗迹都在震动，头顶洒下的光也跟着摇晃。

护罩开始裂开。

第一道裂缝出现在左肩。

第二道在右肋。

第三道横穿胸前。

“咳！”黄羿闷哼一声，膝盖微弯，硬扛住冲击力。

他没退。

也不能退。

身后就是石台，是鼎片出土的地方，是他刚刚完成融合的位置。如果现在后退，不只是输，更是放弃了“传承者”的身份。

他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还有温度。

“你说你研究了上千年？”他声音沙哑，却带着锋利，“那你告诉我，《礼记·大学》开头八个字是什么？”

秦雪一愣，动作慢了一瞬。

“明明德，修己身。”她冷冷回答，“这种问题别拿来笑话人。”

“错了。”黄羿抬头，眼里闪过金光，“是‘大学之道，在明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