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守护傀儡，文心破禁

通道里的风吹着，方向变了。

不再是背后追着人，而是从前面吹来的。风里有灰烬和铁锈的味道。墙上闪着蓝紫色的光，顺着石头缝慢慢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墙上不动。这次影子没抢先走，算是一点好消息。

“刚才……是不是过去了？”钢锤压低声音问，手还举着，随时准备挡东西，“我怎么感觉，空气松了？”

艾拉没说话，手指在仪器上快速滑动。“能量降了61%，但不是危险没了。”她抬头看前方，“是它注意别的地方去了。”

黄羿站在最后，手按在胸口的碎玉上。那块玉很烫，快烧到皮肤了，但他没松开。他眯着眼，盯着前面十米的地砖。

那里有一条缝。

不是自然裂开的，像机关要启动的样子。地砖中间一条首线，两边有点错开，好像下面有东西要顶上来。

“别动。”黄羿突然说。

话刚说完，地面“咔”一声炸了。

石头飞起来，一尊三米高的石人冲出来。它是石头做的，关节上有铜环，胸口刻满符文。手臂粗，手指像凿子。落地时整个通道都晃了三下。

最吓人的是眼睛——两个幽蓝的火团在眼窝里亮起，立刻盯住他们三个。

下一秒，它动了。

拳头砸向钢锤。

“靠！”钢锤一闪，双臂交叉硬接。

“轰！”

拳和手撞在一起，气浪把艾拉推得后退几步，连黄羿也脚底打滑。钢锤整个人陷进地里半尺深，灰尘满天，但他撑住了。

“这玩意儿真硬！”他大喊，反手一拳打向石人侧面。

“咚！”

声音像打在铁锅上，震得他手发麻。石人一点事没有，转身又举起另一只拳头，带着风砸下来。

黄羿一把抓起艾拉往后拖：“躲开！别站成一排！”

两人滚到墙边，回头看见钢锤被逼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脚印。他左闪右躲，想绕到后面打关节，拿出刀砍下去，结果刀口崩了，石人连划痕都没有。

“不行！”钢锤喘着气跳开，“这家伙不怕打也不怕砍，跟打山一样！”

艾拉己经打开扫描仪，手指飞快按着。“它的动力来自符文流转，不是机械。”她说得很快，“能量从胸口往外转，像个古老阵法。”

“意思就是，只要符文不停，它就不会停？”黄羿问。

“对。”艾拉点头，“但我看不懂这些符文。数据库里找不到匹配项。”

“等等。”黄羿忽然眯眼，“你说符文？让我看看。”

他往前走两步，避开挥舞的手臂，在安全距离看着石人胸口的纹路。那些线看起来乱，其实有规律。他越看越熟，脑子里冒出小时候学过的字形。

“守……护……灵……”他低声念，“这三个字的变形？还有点‘镇’的意思。”

“你能认出来？”艾拉眼睛亮了。

“不全认得，但结构很熟。”黄羿皱眉，“像是古代篆书加了些机关符号。老祖宗做机关的时候，喜欢把功能刻在图腾上。”

这时石人转过身，朝他们走来。脚步重，但走得快。通道窄，没地方逃。

“现在怎么办？”钢锤挡在前面，手还在抖，“再打下去我先废了。”

黄羿没回答，闭上了眼睛。

胸前的碎玉震动得很厉害，像要钻出身体。一股热流冲进脑子，他眼前闪过一些画面：一个老人在灯下写字、地下密室刻满文字、一群士兵跪拜巨大的石人……

“明白了。”他睁开眼，语气平静，“它不是守卫，是考官。”

“啥？”钢锤愣了。

“它没想杀我们，也没追着打。”黄羿指着石人的动作，“每次攻击都留余地，逼我们躲、看、想——它是在测试我们，也在等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文化。”黄羿吸口气，“它是用华夏机关术做的，只认这一套。你们别动，我试试。”

“你疯了？上去送死？”钢锤一把拉住他。

“不然呢？你拿脑袋撞它？”黄羿甩开手，“再说，造它的人跟我祖先是一个系统的，论辈分，它还得叫我一声叔。”

说完他就往前走。

石人立刻警觉，抬起双手，眼中的蓝火变亮。

“别激动啊大哥！”黄羿举起手表示没恶意，“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串门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靠近，首到能碰到石人胸口的符文。那里有个圆形凹槽，形状和他胸口的碎玉一模一样。

“看来真是给我准备的。”他苦笑，“老祖宗还挺会安排。”

他把手放上去。

瞬间，一股力量从掌心冲进符文。这不是强攻，是唤醒，像按下正确的开关。

一开始没反应。

接着，符文边缘泛起点金光。

然后一圈字全亮了，光顺着蔓延全身。石人眼中的火闪了闪，动作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