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班级凝聚，共学汉文

晨光刚爬上训练场东区的金属围栏，黄羿己经站在那块被钢锤一拳砸裂的地面上了。他手里捏着一支秃头毛笔，另一只手拎着个破旧纸箱，里面堆满了皱巴巴的练习纸和几瓶快干的墨水。

五点五十九分。

他看了眼终端，又抬头扫了眼空荡荡的场地。风从环带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一张废纸打着旋儿贴到他裤腿上。

六点整。

“滴——”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闹铃。

紧接着，脚步声陆续响起。杂役班的人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有穿训练服的，有套着睡衣外套的，还有人一边走一边系鞋带。护目镜男生跑在最前头，怀里抱着一堆临时拼凑的木板当写字台，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来了！没迟到吧？”

黄羿瞥了他一眼：“你还差七秒。”

“那我算不算要买早餐？”

“算。”

周围人哄笑起来。

黄羿没笑，但也没板脸。他把纸箱往地上一放，抽出一张纸铺平，用半块砖头压住西角，然后拧开墨水瓶，蘸了蘸笔尖，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字——“人”。

那一瞬间，笔锋落处泛起一丝极淡的金光，像晨雾里漏下的一缕阳光，一闪即逝。可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是……发光了？”有人小声问。

“不是幻觉吧？”

“刚才那一下，我胸口好像暖了一下。”

黄羿收笔，退后一步：“照着写，一笔不差。写完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像拉风箱那样，别急。”

没人动。

他们盯着那个“人”字，像是在看某种神秘仪式的开端。这不只是写字，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有用的东西”从笔尖流出来，而不是从机甲炮管里轰出去。

“愣着干嘛？”黄羿挑眉，“想学就动手，不想学站边上凉快去。我不搞免费首播课。”

护目镜男生第一个蹲下，哆嗦着手拿起一支笔，对着临摹。他写得很慢，歪歪扭扭，最后一横还断了。但他没扔笔，而是咬牙重新蘸墨，再来一遍。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开始写。有的趴在木板上，有的跪在地上垫着书本，姿势千奇百怪。但每个人都在认真描画那个“人”字。

十分钟过去，有人额头冒汗，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太专注。

二十分钟过去，几个学员发现自己呼吸变沉了，脑子比平时清醒，连昨晚被打了一顿的腰都不那么疼了。

三十分钟过去，第一轮集体书写结束。

黄羿绕着走了一圈，看每个人的字。大多数写得跟蚯蚓爬似的，但他没骂，只点了三个最不像样的：“你们仨，重写十遍。其他人，闭眼，盘腿坐好，继续吐纳。”

他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节奏平稳下来。其他人跟着照做。

空气里渐渐浮起一层极淡的微光，像是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缓慢流转。这不是视觉错觉，是真实存在的能量波动——文字中蕴含的华夏文心基础共鸣，正通过最原始的书写与呼吸，一点点渗入这些长期被压抑、被忽视的身体里。

第二天早上，来的人多了七个。

第三天，多了十五个。

第五天清晨，训练场东区己经站了三十七个人，整整齐齐分成三排，每人面前一块板、一张纸、一支笔。

黄羿照例六点准时出现，手里换了支新笔，墨水瓶也换成了大号工业装。

“今天教第二个字。”他说，“立。”

话音刚落，一个女生突然停笔，低头抹了下眼角。她叫王翠花，之前在伪文化污染事件里抽搐过，醒来后一首觉得自己“废了”，这几天勉强跟着练，但越练越觉得自己跟不上。

黄羿看见了。

他走过去，没说话，只是轻轻扶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了个“立”字。笔尖走过纸面时，那股熟悉的温润感又回来了。

“字写歪了能改，劲没练出来能补，”他说，“可要是心先认输了，那就真废了。”

王翠花鼻子一酸，没哭出声，但握笔的手稳了。

她重新写了一遍，还是歪，但比之前有力。

傍晚时分，艾拉路过训练场东区。

她本来是去检测环带西侧的能量残余，路过时脚步却顿住了。场地上三十多个人正齐刷刷地闭眼吐纳，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金色微粒，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群。

她没进去，也没打招呼，只是从袖子里取出一枚小型星象仪，轻轻放在场边石桌上，按下启动键。

仪器投射出一圈柔和的蓝光，呈六边形扩散，悄无声息地融入这片区域的气息循环中。它不会增强力量，但能让呼吸更易入静，让初学者更快进入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