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少年期 家庭教师篇 第一话「大小姐的暴力」

们在黄昏时分到达罗亚

布耶纳村和罗亚之间似乎隔着搭乘马车需要一天才能到达的距离

换算成实际时间大概是六七个小时左右吧？要说远是有点远，但说近好像也算近

罗亚这城镇小愧是这附近规模最大的都市，充满活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城墙

大概有七～八公尺高，看起来很坚固的城墙包围着整座城市

城墙上的巨大城门周围有马车来来往往，进入城门后，可以看到整排的露天摊贩

在进入城镇后没多远的位置，有好几间类似马厩和旅社的店家

看到身穿铠甲的人混在一般城镇民众和商人之间来来去去的光景，真的很有「奇幻」的感觉

这时，突然注意到有拿着大型行李的人们坐在类似候车亭的地方

那是什么呢？

「基列奴，知道那是什么吗？」

向坐在自己正面的人物提问

那是一位拥有野兽般耳朵和尾巴，在巧克力色的身躯上穿着暴露的皮革制服饰，身材高大且满身肌肉的男子汉——错了，是女剑士

名字叫作基列奴·泰德鲁帝亚

她是剑技高超的剑士，拥有剑神流七阶级从上数来第三位的「剑王」级地位而且还已经讲好到达接下来要前往的目的地后，她会教导剑术

对来说，就是第二位师父

「……说hbxs點」

听到的提问，基列奴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是瞧不起吗？」

被她凶狠地一瞪，让吓了一跳

「不wuri点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所以想麻烦告诉……」

「噢，抱歉，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看到露出快哭了的表情，基列奴赶紧回答：

「那是公共马车的候车处一般来说要从一个城镇移动到另一个城镇时就会使用那种马车，或是付给行商一些钱换取搭便车的机会」

之后，基列奴指着一间间的店铺，告诉哪间是武器店，哪间是洒馆，哪间是冒险者公会的支部，哪间是「那种」可疑的店

虽然她看起来很可怕，但实际上却很亲切

通过城镇的一个角落后，周围的气氛变了

路边并排着武器店和防具店那类专门服务冒险者的店铺，继续往前之后，就换成像是针对城镇居民的商店

是不是巷子里有民家呢？

规划得很好

当外侧有敌人来袭时，首先由大门周边的人们负责抵御，城镇的居民则可以趁这段期间逃到城镇深处或是相反方向

因为采用这种构造，当然再往前继续深入之后，可以发现建筑物愈来愈大间，以高级品为取向的商店也变多了

在这城镇，住得愈靠近中央就愈有钱

而位于城镇中心的是一栋最庞大的建筑物

「那就是领主的宅邸」

「与其说是宅邸，更像是城堡呢」

「因为这里是要塞都市啊」

在四百年前与魔族的战争中，罗亚发挥出作为最终防卫线的功能，是一座历史相当悠久的城镇

趼以，位于中央的似乎是城堡

不过，也只有历史悠久，对于住在王都的贵族们来说，这里似乎只是有很多粗鄙冒险者的偏僻地方

「不过，既然来到这里，表示要教导的大小姐身分相当高贵呢」

「也不是那样」

基列奴摇了摇头

可是，领主的宅邸明明已经就在眼前根据先前的理论，这附近应该只住着权贵人士吧？

……还是错了？意思是在这种边境并没有身分真的如此高贵的人？

「咦？」

正这样想，马车夫却在领主宅邸入口对门口警卫轻轻点头

然后就这样进入宅邸的用地内

「原来对象是领主的女儿啊」

「不是」

「不是吗？」

「……有点不一样」

怎么觉得这话别有含意，是怎么回事呢……

马车停下

进入宅邸后，们被管家带往像是会客室的场所

眼前有两张并排的沙发

对来说，这是第一次的面试

要慎重行事

「请坐在那里」

依言在沙发上坐卜后，基列奴不发一语地退开，站到房间的角落

那里应该是能看到整个房间的位置吧？

如果是生前的世界，大概会认为中二病发作真是辛苦了

「大少爷很快就会回来，请两位稍等」

像是管家的人在看来高级的茶杯里倒进类似红茶的饮料后，就退到入口旁边待机

喝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那杯茶

不难喝虽然不懂红茶的好坏，但这一定很贵

看对方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帮基列奴准备茶水的态度，只有被当成客人看待吗？

「人在哪里！」

正在思考这些事，房间外面却响起伴随着吼叫声的粗鲁脚步声

「是这里吗！」

一名虎背熊腰的男性以粗暴动作打开门并进入室内

年龄大约是五十岁左右吧？暗褐色的头发里虽然混着一些白发，但看起来还给人一种年富力强的感觉

放下杯子站了起来，弯下腰深澡低头

「初次见面，甽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男性不屑地哼了一声

「哼！连打招呼都不会吗！」

「大老爷，鲁迪乌斯公子不曾离开布耶纳村，而且年纪尚轻，恐怕还没有时间学习礼仪吧些许的失礼表现还请……」

「给闭嘴！」

受到怒斥之后，管家不再说话

既然这人是大老爷，代表就是的雇主吗？

看起来相当生气，是不是的行为有哪里不够周到？

已经尽可能带着礼貌致意，大概是贵族有什么特殊的规矩吧？

「哼！保罗居然连礼仪都没教自己的儿子吗！」

「听说父亲大人就是因为讨厌拘谨的规矩才离开家中，所以或许是故意没有教 」

「立刻就找藉口！跟保罗一模一样！」

「父亲大人那么喜欢找藉口吗？」

「没错！只要开口就是在狡辩！尿床也找藉口！和别人打架也找藉口！偷懒没上课也找藉口！」

真是想讲什么就讲什么呢

「这家伙也一样！如果有心学习，礼仪这点小事应该不困难吧！就是因为没有努力，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听到这么说，的确有让感到认同的部分

只有专注在魔术和剑术上，不曾有心学习新的事物

或许自己的视野已经变狭隘了

应该要老实反省

「您说得对，这是自己的问题，真是非常抱歉」

低头表示歉意后，大老爷使劲踏响地板

「但是，没有托词自己就是没学过，而是尽可能表现出最恭敬礼仪的态度值得肯定！允许留在这宅邸里！」

虽然搞不太沟楚状况，但总之获得了许可

大老爷只说完这句话，接着就猛然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

「刚刚那位是？」

向管家提问

「是菲托亚的领主，绍罗斯·伯雷亚斯·格雷拉特大人也是保罗大人的叔父」

那个人是领主吗？

气势有点太强，让不由得担心的统治不过，据说这一带有很多冒险者，或许就是要强势到那种地步才能胜任领主吧？

嗯？姓格雷拉特而且是叔叔……？

意思就是……呃……怎么说？

「也就是的叔公吗？」

「是的」

懂了

保罗利用了已经被断绝关系的自家门路

话说回来，没想到的老家身分地位如此高贵……

那家伙本来是好人家的少爷吗？

「怎么了，汤马斯？为什么门开着没关？」

这时，有另一个人物从门口登场

「还有，父亲大人的心情很好，发生什么事？」

是一个拥有柔顺褐色头发，看起来很瘦弱随性的男子

根据「父亲大人」这发言，应该是保罗的堂兄弟吧？

「大少爷，真是非常抱歉先前大老爷见了鲁迪乌斯公子，似乎对很满意」

「哦，是父亲大人会喜欢的孩子吗……这下是不是有点选错人了？」

这么说完，并在正对面的沙发坐下

噢，对了，得打招呼才行

「初次见面，叫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和刚才一样，弯下腰低头行礼

「嗯，是菲利普·伯雷亚斯·格雷拉特贵族打招呼时要把右手放在胸前，然后稍微低下头wuri点的方式应该让大老爷生气了吧？」

「像这样吗？」

模仿菲利普的动作，试着把头抬高

「没错不过，刚才的致意方式也很有礼貌，不算坏事如果是工匠那样打招呼，感觉父亲会喜欢wuri点坐下吧」

菲利普态度自若地在沙发上稳稳坐下

也依言跟着就坐

……面试要开始了吗？

「知道多少情况？」

「在这里教导大小姐五年后，前往魔法大学就读的入学资金就可以获得资助」

「只有这样？」

「是的」

「是吗……」

菲利普把手搭在下巴上，放低视线看向桌子，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喜欢女孩子吗？」

「没到父亲大人那种程度」

「这样啊，那就合格了」

咦，怎么会，？

也太快了吧？

「目前那孩子喜欢的老师只有教导礼仪规矩的艾德娜，以及教导剑术的基列奴至今为止已经解雇了五个人以上，其中还有一人是原本在王都执教的男性」

就算曾经在王都执教，也不保证教法就一定很高明啊……把这种意见吞进肚里

「……这和喜不喜欢女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关系只是保罗是那种会为了可爱女孩奋斗不懈的人，所以还以为肯定也一样」

菲利普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该觉得不以为然的人是，别把跟那家伙视为同类

「讲明白点，对不抱什么期待只是因为是保罗的儿子，所以姑且先试试看而已」

「这话讲得还真明白呢」

「怎么了？有自信吗？」

当然没有

虽然没有，但现在这气氛却让无法老实回答

「还没实际见到本人，实在很难说……」

而且，要是这份工作失败只能逃去做其工作，感觉可以听到保罗的嘲笑声嘲笑果然还是个小鬼

开什么玩笑

怎么能被年纪比自己小的那家伙瞧不起

唔……

「对了，要是见面后还是不太行……要不要来演一出戏呢？」

就来利用一下生前的知识吧

这是要让狂妄大小姐乖乖听话的模式

「演一出戏？什么意思？」

简洁地做了说明：

「找个和大小姐在一起的时间，派出听从府上指示的人马来绑架大小姐然后再利用读写、算术、魔术，带着大小姐一起逃出，靠自己的力量回到宅邸……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这番话让菲利普愣了一下，不过似乎很快就理解用意并点了点头

「简单来说，就是要让她主动想要学习吗？很有趣，可是会那么顺利吗？」

「想比起大人不容分说地下令，这样应该更为有效」

这是漫画或动画里经常可以看到的发展

讨厌念书的小孩遭逢意外后，才明白学习的重要性

就算是自导自演，其实也无所谓吧？

「这是那样吗？是保罗教的方法？把女孩子追到手的方法之一？」

「不，父亲大人不必那样做也吃得开」

「吃得开……噗……」

菲利普忍不住笑了

「没错，那家伙从以前就很受欢迎，没做任何事都会有女性贴上来」

「父亲大人介绍给的人都和有一腿，连那边的基到奴也是」

「嗯，真是让人羡慕呢」

「担心会不会对被留在布耶纳村里的青梅竹马出手」

实际说出口后，真的感到很不安

过五年后，希露菲应该会成长很多吧……

要是回到家却发现希露菲戍了另一个妈妈，那可无法接受

「放心吧，保罗只对大分量的女性有兴趣」

菲利普边说，边把视线转向位于房间角落的基列奴

「……噢，原来如此」

也回头看了她一眼，的确很有分量

回想起来，塞妮丝和莉莉雅也是重量级

哪里有分量？

当然是胸部啊

「才五年应该没问题既然拥有长耳族的血统，即使长大应该也不会变得那么大吧而且，想就算是保罗应该也不至于那么垃圾」

真的吗？

是说，菲利普居然知道希露菲是长耳族

想这下最好认定自己以前在布耶纳村的情况已经全被对方摸清

「比起那事，更担心女儿会不会被欺骗」

「对一个七岁小孩，您是在担心什么呢……？」

真是没礼貌的想法

才不会做任何行为，只是（想办法设计）对方自己擅自迷上而已

「可是在保罗的信里，写着是因为在村里四处泡妞所以才会予以隔离喔虽然想只是在开玩笑，但听了刚才的作战计划，让觉得那不见得全是谎言……」

「只是除了希露菲以外没有任何朋友而已」

还有，不过是把那唯一的朋友培养成顺从的雌性奴隶罢了

——这种话当然死也不会说出来

不需要老实坦白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会比较好「是吗？好，在这里继续聊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就让见见女儿吧汤马斯，带路！」

语毕，菲利普站了起来

于是，和她终于面对面

这家伙很嚣张

看到第一眼的那瞬间，就产生这种想法

年龄比大两岁

眼角往上吊，发型是呈现波浪的卷发

颜色是鲜红色，而且红到让人觉得简直像是月原色的油漆泼撒而成

第一印象是，泼悍

虽然将来应该会成为美女，但可以预料到许多男人应该会认为「这一型的没办法」

甚至超越了「如果是真正的被虐狂或许可以接受……」的等级

总之很危险

全身上下都在大叫着别靠过来

「初次见面，叫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然而，不能逃走

只好先用刚才学会的方式打招呼

「哼！」

她才看了一眼，就立刻赏了个和她爷爷一摸一样的哼气声

然后以双手抱胸双脚张开的姿势站立，摆出明显瞧不起人的态度，从上朝下看着

她比还高

一看向，就以露骨的不高兴表情开口说道：

「什么嘛！这个人比还小啊！居然要让这种人来教，开什么玩笑！」

果然是这样～毕竟看起来自尊心就很高嘛～

不过，也不能退缩

「想年龄没有关系」

「什么！对有意见吗！」

声音超大，都在耳鸣了

「可是会做的事情，大小姐却不会做啊」

这样一说，就觉得大小姐的头发似乎倒竖了起来

从来没想过怒气这种东西真的能用肉眼看到

真恐怖

呜呜……可恶，为什么必须害怕还不满十岁的小孩

「太狂妄了！知道是谁吗！」

「是的再从姊（堂姊）」

隐藏恐怖情绪并回答

「再……？那是什么意思？」

「指的父亲的堂兄弟的女儿，也可以说是的叔公的孙女」

「什么嘛！听不懂！」

是不是的解释方法不好呢？

算了，直接使用「亲戚」这讲法应该会比较好懂吧？

「有听说过保罗这名字吗？」

「当然不可能听过！」

「这样啊」

很意外，她似乎没听说过保罗的名字

算了，关系根本怎样都好

总之现在要对话

毕竟攻陷之神也有说过，一开始重复进行对话事件的动作很重要（注：「攻陷之神（落とし神）」出自漫画《只有神知道的世界》，主角桂木桂马的外号）

才刚这样想，下一秒……

大小姐就高举起手

啪！

「……咦？」

真的很突然

大小姐怱地赏了一记耳光

虽然有点混乱，但还是向她发问：

「为什么打？」

「因为明明比小，还敢那么嚣张！」

「原来如此」

挨打的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好痛啊……

第二印象是，粗暴

真没办法

「那，要还手喽」

「什么！」

没等她回答，就回了一巴掌

啪！

响起不太好听的声音

毕竟不太习惯打人，所以顶多这样吧算了，应该会痛？

「这下应该可以体会——」

被人打会痛的感觉——正想这样讲，眼前却出现甩着乱发举高拳头的大小姐身影

这是仁王像，看起来真的一模一样

脑里闪过这种念头，然后就挨打了

一个没踩稳，双脚又被勾倒

然后胸口再被推了一下，所以整个人倒地

没两下，就被对方以跨坐在身上的姿势压制住

等回神时，才发现双手已经被她用膝盖卡死

咦？怪了？好像动弹不得？

「喂……等一下……」

慌乱的喊声被大小姐的吼叫声盖过

「知道自己对谁动手吗！要让彻底后悔！」

宛如铁鎚的拳头朝着挥下

「好痛！痛啊！等……等一下！怎么会……住手！」

大约挨了五拳之后，才好不容易靠着魔术脱逃

忍着双腿发软的感觉站了起来，伸出手准备用魔术迎击

接着利用风魔术来产生冲击波，打中大小姐的脸

「……绝对饶不了！」

大小姐的脸往后仰，但却丝毫没有停顿，继续以恶鬼般的模样冲向这边

看到这样子的瞬间，察觉自己弄错了

连滚带爬地逃走

眼前这玩意儿和知道的大小姐不同

不是那种梳着钻头状法国卷发型，然后会做出杂技般的任性旋转特技的大小姐！

而是不良少年漫画的主角

或许能靠魔术把她痛扁一顿

但是即使那样做，她也一定不会听话

大小姐必定会复活，然后再度前来找报仇

当然，可以每次都用魔术对付她

但是她的内心绝对不会屈服

和漫画的主角不同，她应该会使出各种卑鄙的手段

例如从楼梯上丢花瓶下来，或是拿着木刀突然从暗处窜出来袭击……

大小姐一定会使用所有能用的手段，试图给十倍以上的报复

而那时，她想必不会手下留情

开什么玩笑，如果无法咏唱，就无法使用治愈魔术

而且，只要争执持续下去，她就绝对不会听从的发言

「靠力量让她屈服」

这是这一次绝对不能使用的选项

于是，回到一开始的事态

在那之后，大概是大小姐终于累了，她总算放弃追杀行动并回到自己房间

她没能找到躲起来的

不过，真的只差一点当那个红发恶魔从眼前经过时，真的觉得仿佛身处地狱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体会到恐怖电影主角的心情

筋疲力竭地回到菲利普那边，脸上带着苦笑

「如何？」

「根本无计可施」

强忍着泪水回答

挨揍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可能会被杀，在逃走时也差点落泪

好久不曾有这种威觉然而所谓伤疤好了就忘了疼，既然会觉得「好久」，表示以前也曾经发生过这种情况

还不到心理创伤的地步

「那么，要放弃吗？」

「不会放弃」

明明现在什么都还没做

要是兢此退缩，那算是白白挨打

「那件事就麻烦您了」

坚定地对着菲利普低头请托

要告诉那个野兽，什么叫作真正的恐怖

「明白了汤马斯，去帮忙准备吧」

菲利普吩咐之后，管家离开现场

「话说回来，还真能想到有趣的事情呢」

「是吗？」

「嗯，教师里面只有提出这么大规模的计策」

「……您认为会有效吗？」

有点不安

那个大小姐，真的是这点小聪明能对付得了的对手吗？

菲利普耸了耸肩，如此回答：

「那就要看的努力了」

确实没错

就这样，决定断然实行这作战

走进分配到的房间

每个摆设看起来都非常高级

有一张大床，还有装饰精致的家具

漂亮的窗帘与崭新的书架

要是再有冷气和电脑，就可以过着非常舒适的尼特族生活吧

真是不错的房间

毕竟也是格雷拉特的一分子，所以才会准备客房，而不是给聘雇人员用的房间吧？

讲到聘雇人员，不知为何，女仆中有很多兽族人士

虽然听说这国家对魔族特别歧视，但兽族不一样吗？

「唉……话说回来，保罗那家伙居然把丢来这种地方……」

在床边一屁股坐下，抱住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

大概是因为挨打，现在还会感到疼痛

喃喃地咏唱治疗术，治好伤口

「不过和生前那时候比起来，其实还算好」

虽然挨揍然后被赶出去的过程相同

但是这次不一样，不会流落街头

和那时相比，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保罗有确实帮忙安排，不但准备了工作，而且也有地方睡觉

听说好像还会有零用钱可拿

已经十分周到

如果生前的兄弟们也做到这种地步，说不定当初已经成功重新做人

帮找个工作，准备住处，派人监视避免逃走……

不，不可能成功吧

三十四岁还没有工作经验，已经无可救药所以才会被舍弃

要是当时们突然这样对待，也只会摆烂

大概连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工作都办不到吧

而且被迫和恋人（电脑）分开，甚至有可能会试图自杀

正因为是「现在」这时机，所以没有问题

现在已经决定要努力工作赚钱

虽然手段强硬，但却是绝佳的时机

或许有点误会保罗

「不过，那玩意儿还是太夸张了」

那个凶暴的生物到底是什么？

活了四十几年，第一次遇到那种东西

那不只是恐怖

而是暴力的化身

就像是瞬热型热水器

差点唤醒了的心理创伤

其实，已经有点漏尿

「感觉不管从这边的哪里下手，她都会抓狂」

不过呢，看那个大小姐的样子，就算换「另一边」也一样会抓狂

边抓狂边爆发出内心的怨毒

「……难怪会被学校赶出来」

她打的动作相当熟练

那是已经很习惯打人的动作是不管对方是否抵抗，都一律痛殴一顿的手法

明明才九岁，却已经过度习惯让对方无力抵抗的过程

真的能够教导那种人吗？

和菲利普已经商量好了

首先，让绑架犯把大小姐掳走，护她尝到无力感

接着再出面救她，让她尊敬，也愿意老实接受的教导

计划本身很简单，也很清楚基本的流程

只要能引出预料中的反应，应该就能顺利进行

然而，真的能顺利进行吗？

她的凶暴程度远远超乎的想像

竭尽全力吼叫挑衅，一旦对方反击，就会彻底击垮对方

这样的暴力，可以看出对完全胜利的意志

就算被绑架犯掳走，她会不会依旧觉得不痛不痒呢？

要是去救她，她是不是会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还会说出「为什么没早点救？人渣！」之类的发言？

有可能

如果是那个大小姐，真的很有可能会那样

或许会出现意料外的反应

必须事先预想好所有事态

也必须先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这次不允许失败

努力思考

思考能够成功的方法，还有步骤

然而，愈动脑，思绪就愈是陷入泥沼

「神啊，拜托您让这个计划成功……」

最后只好祈祷

其实根本不信神

不过还是很有日本人风格地只在遇上困难时求神拜佛

拜托神明……请一定要让这次的计划成功

这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把圣物（内裤）丢在老家房间里没带来，所以哭了

神（洛琪希）不在这里

名字：「大小姐」

职业：菲托亚领主的孙女

个性：凶暴

方吩咐：完全不理会

读写：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算术：只会一位数的加法

魔术：完全不懂

剑术：剑神流·初级

礼仪规矩：只会伯雷亚斯式的问候

喜欢的人：爷爷、基列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