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什么都做不到呢

“拜托了灵梦，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秋风裹挟着落黄，落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响。

“那就给我供奉。”

“唔......”

本月第12次向巫女请求，失败。

这位揣着一大块钢锭的少年名叫榛野鸣，一大早从自己的铁匠铺子，来到博丽神社只有一个缘由。

他前天好不容易卖出的一把砍刀又断了，原因是老乡回家后劈了三次柴。

真不是老乡骗他，榛野鸣手握锤砧12年，从5岁第一次把自己的手臂震麻，到14岁真正接受老爹留下的铁匠铺，再到三年后的现在，锻造出了无数把利刃，把把吹毛断发。

为数不多的缺点，仅仅只是劲斩三次之后，就会化成一地碎片而已。

锋利度跟刀身寿命总得做出一点儿取舍......他要做出的，可是全天下独一号，斩无不断，无坚不摧的神刀，就像父亲给自己留下的那把一样！

可惜，12年的锻刀生涯过去了，他打出来的刀不能说是无坚不摧吧，也只能说一触即溃。

起码锋利度这方面是受到过大家认证的不是吗......

“我说啊。”

博丽灵梦，这位与他从小结识的巫女如同往常一样坐在神社门庭，颇为微妙的看着榛野鸣的钢锭。

“像寻常铁匠那样，老老实实锻一把刀不就好了？想造天下第一刀是没什么问题......但起码先把铁匠铺撑着吧？”

“不行！”

唯有这个，绝对不可以！

“这是老爹给我留下的锤子，是不能用于锤击俗铁的锤子，是能够绽放出熔炉之魂的锤子，是......”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颇为夸张的摆了摆手，这话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真的没办法了？”

......

沉默是少年最后的一点倔强。

是的，铁匠铺现在确实情况危急，他手上的全部家当，只有这一块儿钢锭。

“嗯~怎么办好呢。”

尾音带着一点点翘曲，少女一向冷淡的面容随之柔和，嘴角挂上弧度。

“没有供奉的话，就这样把灵力送出终究不妥呢。”

榛野鸣咬了咬牙。

是的，他其实可以打出正常的刀剑，技术相当不错。

但那些都只是凡俗之物，再精美，再扎实，也不可能是天下第一刀。

能将他人的灵力注入到锻材之中，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秘法，从诞生那一刻起就割舍不开。

不同的灵力将带来不同的效果，比如人间之里周遭常见的小花妖，她们的灵力就会让刀变得极其锋利。

但代价都是一样的，无论谁的灵力，在锻材之中灼烧成刃，都会让器具本身变得脆弱。

经过常年累月的积累，榛野鸣已经能够将原本一触即溃的刀刃，变成了足以承载三次惯力斩击的消耗品。

......仍然是脆弱呢。

面前的少女，博丽灵梦，自己的青梅竹马，她的灵力十分强大，用于铸刀便可以成为敲山震铁的利器，哪怕只能斩出三次，也足矣带来无比丰富的矿藏。

没什么不好开口的，榛野鸣，只是向面前的女孩低一下头而已，什么都不会失去，就能够得到切实的收获......铁匠铺现在需要新的原料，这就是你最为快捷，最为稳妥的办法！

“请......”

少年的声音微微颤抖，引得对方笑意更深。

“请把灵力借给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早这样说就好了。”

伟大的博丽巫女张开自己的双臂，努力板着自己的面庞，掩盖住那股笑意。

“来，向之前一样。”

从巫女服传递过来的温度，一股子扎进脖颈，浓烈的不甘和羞耻灌满全身，他上一次也是这样，信誓旦旦的认为自己终将会掌握那股力量，成功让灵力和锻材融合自洽，距离心目中那天下第一刀更进一步。

到头来，还是只能向巫女小姐低头吗？

“也是在所难免的嘛，毕竟......”

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腰侧，她按住榛野鸣颤抖着的手，将灵力传渡过去。

“鸣没有我，总是什么都干不好呢。”

什么都干不好呢

都干不好呢

干不好呢......

我果然，是这样的吗？

榛野鸣死死的闭上眼睛，希望这段时间可以过去的快一些，最好是直接失去意识，醒来就可以看到那已经灌满了灵力的钢锭放在自己面前。

“可以了......”

少年从怀抱中离开，稍稍用了点力，挣脱开灵梦的手。

“一半，一半的货款，我会分给神社的，跟之前一样。”

虽然有点遗憾对方没能再多待一会，但博丽灵梦不着急，她依旧是那一副冷淡中带着懒散的表情，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