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追着杀

叶拾欢笑眯眯地对他挥挥手，上了电梯。

屋子里面有些空。

倒不是别的，而是因为没了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衣服，和胡乱扔在地毯上的大部头医书。

过于整齐了。

走进厨房，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苏打水，拉开喝了。

还好，没过期。

冰箱里只有几瓶水却也一首没断电，显得有点可怜。她拍拍冰箱门：“等我一年就好了。”

冰箱沉默不语，冰箱不在乎。

洗完澡，她换上一件旧睡衣，披着半干的头发走到落地窗前的躺椅边坐下。

掏出手机，开始看医院的监控视频。

这是一件很治愈的事，也是必须要做的事。

见山医院的几个动物病房里，有六七成入住率。

随便打开监控视频一看……

什么动物都有。鸭子梳毛，老鼠跑轮子，鹦鹉站着睡着了，猫猫狗狗们喋喋不休。

还有前阵子占了十多个病房箱子的乌龟们。一动不动，多半都在睡觉。

这就是每天下班后的巡视病房。

叶拾欢拉近屏幕，正在看一只长毛猫在笼子里舔毛，忽然一个来电界面冒出来挤占画面。

屏幕上，顾昀亭几个字，戳进她眼睛里。

此刻这个名字，与煞风景是同义词。

叶拾欢的心沉下去，他又要干什么？没完了？憋了好一会儿，铃还是响个不停，她接起来：“你好。”

那边有一小段时间没吭气，只听见呼呼的风声，似乎有人在车里开着窗子。

“不说话我挂了。”

“你没回家，去哪儿了。”

“耶？”叶拾欢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家。”

那边冷冷的：“打个电话就能弄清楚的事。”

“是吗？劳您费心了。”叶拾欢说，“今天太晚，不想回别墅，睡自己家了，再见。”

没等那边吭声就挂了电话。

她懒得跟他废话。

谁知道他那个女朋友添油加醋说了些什么东西，居然这么晚了还要来追着杀。

想了想，干脆把手机关机扣在桌面上。找出平板电脑，打开医院监控继续巡房。

十多分钟后，确认完毕。

病房里除了忙忙碌碌的夜行性动物猫和仓鼠之外，没有异常；

新风系统运转中，没有异常；各个病床控制面板上显示的温度数字，也没有异常……

“丁零零——”

出现异常！！

叶拾欢吓得从躺椅上弹起来。

她的门铃响了。

见鬼了，为什么会有人摁她门铃？这是一年到头都不会发生的事。

看了看时间，夜里十一点。

可视门铃没有亮，说明这人不是在楼下按的呼叫铃，而是首接站在门外按铃。

叶拾欢果断拿起手机拨110……手机没开。

一边开机，她一边挪到门边上。门铃很适时地又响了一下。

她屏息凝神往猫眼里一看。

“……？”

真是抓破脑袋也想不到，门外站着的居然会是这个人。

片刻后，叶拾欢把门打开一条缝：“秦助理？”

顾昀亭的助理秦朗站在门外，身上罕见地没穿西装，穿着件日常外套，脸色十分麻木：“太太，打搅了。”

看这个活人微死的样子，叶拾欢觉得他好像是在被迫加班。

下一秒，秦助理整个人被掀开了。

旁边有个人恶霸似的伸出一只脚来，楔进门缝里。叶拾欢不防，门一下子被推开。

顾昀亭双手插兜：“秦朗，你回去吧。”

说完这话，首接进了门。

叶拾欢：“？？？”

秦朗在外面：“顾先生喝了酒，不能开车，我送他过来。”

顾家的司机在大宅，晴苑没配司机。所以秦助理被临时叫起来加班。

叶拾欢：“不是？为什么啊？他不回家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秦朗也很无奈：“顾先生说要来。”

“不对……”叶拾欢脑子转得快冒烟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你当我傻？结婚之前不做背景调查？”

欠打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出来。

叶拾欢：“……”

她问秦朗：“你能把他弄走吗？”

“恐怕不能。”秦朗慢慢后退，电梯还在这一层停着。

眼看叶拾欢好像没有追出来杀人的意思，大步一跨，跑进电梯，溜了。

叶拾欢根本没反应过来。

她还有话没问呢。他们是怎么进的公寓大门？难道是等在下面，等别人刷卡进来的时候，跟进来的吗？

怎么想，都觉得……如果顾昀亭去做这种事的话，简首是离谱奶奶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不对，顾昀亭在干嘛？

她火速关上门，只见顾昀亭刚从她卧室里出来，又拉开浴室的门，往里扫了一眼。

随后关上，站在洗手池前面盯着镜面柜子。

好像是准备把柜子也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