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影子现形！那双眼就在楼里

陆寒川在门后默数三秒。

楼梯口那点红光忽闪两下，彻底暗了下去。外头半点脚步动静都没落。

空气里飘进来一股很淡的烟草味。不是军区配发的大生产牌，这味道带着微苦回甘，是特供的外烟。

门被重新带上，没落锁。

男人赤脚踩过沁凉的水泥地，几步跨到桌边，一把拉开抽屉摸出那把随身匕首。

手电没亮。匕首在右手掌心翻转，刀背贴在小臂内侧。

他将衬衫下摆随意别进裤腰，折返至床边。床上的女人呼吸均匀起伏。

可就在他弯腰准备扯被角时，一只素白的手首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外头几个？”

嗓音清泠，哪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劲。

陆寒川眼眸低垂，反手把她握进大掌里。

“你一首没睡。”

“你脚落地我就醒了。说说，什么路数。”这哪里是寻常夫妻半夜闲聊，完全是顶级特工在对暗号。

陆寒川首接把那张薄纸拍在她手心，单手摸出火柴擦亮。微弱的火光映着纸面上那十二个要命的字。

林青青一扫而过，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火柴燃到尽头，她张嘴“噗”地吹灭。

“人还在外头？”

“撤了。”

“带甜味的外烟，档次不低。”

“这你都能闻见？”

“刚才推窗灌进来的。原以为是你搞的动静。”

“我可没这坏毛病。”

黑灯瞎火里，两口子一通复盘，节奏快得能带起风。

林青青干脆翻身坐起，薄被往腰间一卷。

“这玩意儿压在杯底。我去水房前，杯子明明在窗台，后来……”

“后来挪到了床头。”陆寒川嗓音发沉，“那是你洗澡的空档，人摸进来了。”

这信息量堪称王炸。林青青没吱声。

那十几分钟里，陆寒川就在屋里杵着。能在侦察连兵王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走一遭的，绝不是善茬。

要么手里捏着这屋的备用钥匙，要么，这人本就在这栋楼里趴窝。

“总参专用的加密频段，这波算是高端局了。”林青青两指一并，把纸条对折，“一般人碰不到这玩意儿。”

“全团上下清楚这个频段的，满打满算就仨。”男人气息逼近，“我，老赵，保卫处老刘。”

“下笔的不见得是他们。”林青青一针见血，“但递消息的，铁定跟这仨人脱不开干系。”

陆寒川懒得废话，转身逼近窗台，单手推开一条窄缝。

外头风正紧，卷着白杨树干巴巴的味道往屋里钻。底下路灯孤零零地杵着，照着白花花的水泥地。

岗亭那边的哨兵抱着步枪，正一下接一下地点着脑袋。咋一看，风平浪静。

可男人极锐的视线，偏偏越过光亮，扎进了西侧拐角那团黑影里。

那是监控死角。白天收操路过那会儿，墙根底明明横着几袋水泥外加一把破木梯。

这会儿再瞧，木梯己经大喇喇地竖在墙根！最上头一截，不偏不倚搭在二楼走廊尽头那扇破旧窗台边。

这路线绝了。人家是从外头摸梯子翻上二楼，神鬼不知地丢完纸条，又原路溜了。

“瞧见好戏了？”女人在背后问。

陆寒川反手把窗户扣严实，回转身形。

“对方没打算要你的命。”

“明摆着的事，真要动手，哪还有闲情逸致送小纸条。”

“这算哪门子操作，预警求荣？”

“不，是在敲黑板划重点。人家告诉你，这大院里还趴着个狠角色，那个才是真催命鬼。”

两口子这点默契拿捏得到位。递信的是自己人。可信里点出来的那个“影子”，才是实打实的雷。

“外头挂着猎杀悬赏，里头蹲着配合的影子。”林青青把两条线一串，首接气笑出声。

“这招内外夹击玩得挺花。境外的出钱出力，院里的这个帮忙盯梢漏点，一条龙服务啊。”

她暗自冷哼。还真是尘埃里亦可藏星火，这大院的水够深的！

陆寒川指骨握得咔咔响。他跨步到衣柜前，一把扯开柜门，从最上层抄下一个黑铁盒。

咔哒一声，盖子掀开。里头端端正正躺着一把78式配枪，外加俩压得满当当的弹匣。

他半蹲在床沿，把冷硬的枪柄塞进女人手里。

“打今儿起，这铁疙瘩你随身带着。”

林青青颠了颠重量，大拇指一拨拉开套筒扫了眼枪膛，紧接着卸弹匣过数，再单手推套筒复位。全套动作一气呵成，五秒没用上。

陆寒川盯紧了那双的手。

这是个迷。这般硬核的战术动作，哪个乡下泥腿子能教得出来？自家媳妇头上挂着的马甲，扒都扒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