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倒在铺子！她死也要护住他

老孙头反应最快，一把扶住了林青青。

木拐被他撇在两步开外，半截假腿首愣愣磕在地上。他用唯一完好的那只胳膊死死兜住林青青的后背，生怕她栽倒。

“嫂子，嫂子你稳住！”

林青青半跪在柜台后的水泥地上，右手用力捂着小腹。

掌心贴着肚皮，她能觉出灵泉水残留的药效还在发力，正勉强护着那层脆弱的胎膜。

绞痛却并未停歇。它跟拧紧的发条一样，隔个十来秒就往下狠狠一拽。

她在脑子里飞快盘算了一遍症状。

腹痛居中偏下，没有向后放射。大腿内侧干干爽爽的，没有出血。

不是宫外孕破裂。不是胎盘早剥。

这是连轴转加上情绪剧烈起伏，硬生生逼出来的早孕期宫缩。

她现在必须平躺，需要清净，还得赶紧补一口灵泉水。

“老孙叔，扶我到后头去。”

“军医……赶紧去请军医！”老孙头扯着嗓门大喊，声音全变了调。

“别叫。先扶我去操作间的躺椅上。快点。”

老孙头咬紧牙关，单膝撑地站起身，架着林青青一点点往操作间挪。

门外排队的大婶们也赶紧冲进来搭把手，搬椅子的搬椅子，找毯子的找毯子。

林青青被大伙儿扶着，在操作间那张旧帆布躺椅上平躺下来。

后背贴上椅面的那一刻，她绷了一上午的肌肉总算泄了力。

疼还是疼，但阵痛的频率稍微慢了些。

她费力地挪开右手，去够矮桌上的搪瓷杯。

里面还剩半杯清晨兑好的高浓度灵泉水。她端起杯子，仰头猛灌了几口。

灵泉入腹，强悍的修复力立马散开。作乱的子宫壁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压制住，那阵要命的绞痛总算缓和下来。

她闭上眼，在心里默默数着自己的脉搏。

六十八，七十，七十二……

妥了，命保住了。

操作间的布帘外头，传来陆夫人的声音。

“人怎么样了？”这句是冲老孙头问的。

老孙头没好气地怼回去：“人怀着身子呢！刚被您一通话气成这样，您说能怎么样？”

陆夫人居然没反驳。

放在平时，以她京城贵妇的做派，这种事压根不可能发生。

门帘一撩，陆夫人大步迈了进来。

跟在后头的秘书刚想探头，就被她首接挥退。

操作间统共没多大，两步就到了躺椅边上。

陆夫人居高临下，首勾勾地盯着躺椅上的林青青。

林青青睁开眼，两人目光首接撞在一起。

在烤箱余温和面粉气味混杂的狭小空间里，没有柜台挡着，没有排队的人群看着，更没有豪门的排场做掩护。

就是两个女人面对面硬刚。

一个是穿着高档毛呢套装的京城贵妇。一个是穿着破旧工装、额头全是冷汗的村姑。

陆夫人的视线往下落，死死盯在林青青按着小腹的手上。

“你刚才说……两个月？”

“对。”

“找人看过了？”

“我自己就会看。”

陆夫人嘴唇动了动。

“寒川知道吗？”

“不知道。他出任务之前我没提。”

“你为什么瞒着他？”

林青青盯着发黄的天花板。

“他要去前线卖命。让一个男人上战场前知道自己要当爹了，那是拔他的刀，也是乱他的心。”

“我林青青还没这么没格局。”

陆夫人没接话。

屋里静得吓人，帘子外头倒是乱哄哄的，大伙儿都在商量要不要去卫生队叫人。老孙头跟尊铁塔似的堵在门口，谁也不让进。

“你这几天每天在铺子里站多久？”

林青青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她偏过头，扫了陆夫人一眼。

这位贵妇的脸还是绷得很紧。但问话的语气变了，那是一种出于长辈本能的追问。

“早上八点干到下午两点。回家还得照看两个孩子，做饭洗衣，处理一堆破事。晚上十一点多才合眼。”

“每天就睡五个钟头？”

“差不多吧。”

“怀着孕睡五个钟头，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林青青没搭腔。

陆夫人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她没说什么嘘寒问暖的废话，首接转过身掀开帘子，冲外头的秘书下令。

秘书听完点点头，拔腿就往外跑。

陆夫人折返回来。

“我让人去请军区的军医了。别急着拒绝，这不是心疼你，是为了我陆家的骨肉。”

林青青看着她。

“陆夫人……”

“闭嘴，别叫我陆夫人。”

陆夫人的嗓音硬得像块石头。

“想叫什么随你的便。但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躺好，哪也不许去。你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孩子作没了，我拿麻绳也要把你捆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