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签字画押！铁血团长全认了

协议书一共两页，正反西面，用的是后勤处最好的信纸，字迹一笔一划极其端正。

陆寒川跪在地上，接过那两张纸。

第一条：不许和江雪私下见面。如确因公务需要接触，须提前告知林青青本人，经同意后方可进行。

第二条：每晚不超过二十二点必须到家。如因任务延迟，须在二十一点前通知。

第三条：家务活一人一半。包括但不限于：扫地、拖地、洗碗、打水、冬天清理门前积雪。

第西条：每月工资存折由林青青保管和支配，陆寒川保留每月五块钱的零用额度。如需额外支出，须书面申请。

第五条：未经林青青同意，不得以任何理由让第三方女性进入家门。

第六条：吵架不过夜。如产生分歧且无法当日解决，陆寒川去值班室睡。

一共十二条。

最后一条，第十二条写的是：“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终身。违约方负全部责任。”

下面画了两个签名栏。

“甲方：林青青”后面己经签好了名字，还按了一个红手印。

“乙方：陆寒川”后面是空白的。

陆寒川把两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他抬头看林青青。

“钢笔在哪？”

“你不看看条款？”

“看完了。”

“第西条，每月五块钱零用，你没意见？”

“没有。”

“第六条呢？吵架你去值班室睡。”

“不吵架。”

“你怎么知道不会吵？”

“吵了就去。”

林青青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递给他。

陆寒川接过笔，就着跪在地上的姿势，把纸按在膝盖上，在乙方的位置签了自己的名字。

三个字，横竖撇捺，和他签军令一模一样的笔锋。

签完名，他把笔帽盖好还给她，然后做了一个让林青青没料到的动作。

他把右手大拇指放到嘴边，用牙咬破了指尖上的皮，挤出一粒血珠子，按在了签名的旁边。

红手印。

他立功受奖的时候都没这么郑重。

“行了，”林青青把协议收起来，折好，塞回棉袄内衬口袋，“你起来吧，地上凉。”

陆寒川站起来。

他的膝盖跪久了有点僵，站起来的时候微微踉了一下，很快稳住。

陆小天在旁边拍着手，嘴里含含糊糊地蹦出一个字：“好……”

林青青弯腰把陆小天抱起来，看了陆寒川一眼：“饭我带了，在门口的搪瓷缸里。今天炖的排骨，你趁热吃。”

她转身要走。

“林青青。”

她回头。

陆寒川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那种刚才跪着签字时候的郑重感还没有完全散去。他张了张嘴，耳根又开始上颜色。

“……里面有排骨几块？”

林青青愣了一下，然后失笑：“六块。怎么，嫌少？”

“不嫌。”他把视线移开，“就是……以后可以多放一块吗？”

“行。七块。从你的五块钱零用里扣肉钱。”

“……”

她抱着陆小天走了，走廊里传来小天清脆的笑声。

陆寒川站在屋子中间，过了很久才走到门口，弯腰端起搪瓷缸。

缸壁还是烫的，他打开盖子，排骨的香味冒上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块。

她说的六块，放的七块。

陆寒川端着搪瓷缸坐到桌前，吃了第一口。

这顿饭他吃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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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师部后勤标准化项目的收尾。

江雪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桌子上己经摆好了她准备提交的野战后勤改良方案。

她是带着优势来的。

过去一个多月，她在军区做了大量实地调研和数据采集，方案里的每一组数据、每一条建议，都经得起推敲。作为师部科研部部长，她在这个领域的权威性毋庸置疑。

但她走进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林青青坐在会议桌的侧面，面前放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赵政委坐在主位，陆寒川坐在赵政委右手边。

“江部长来了，坐。”赵政委招呼。

江雪坐下，目光扫过林青青，稳住表情。“赵政委，这次的方案我做了最终修订……”

“先不急。”赵政委抬了抬手，“林青青同志提交了一项新东西，正好你在，一起过过目。”

林青青站起来，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她从里面取出的东西，让江雪的表情僵了。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布包。军绿色的外壳用的是三层复合缝制工艺，外层防水帆布，中层填充薄棉用于缓冲，内层是可拆卸的白色纱布衬。

林青青把布包展开，内部分成六个小格，每个格子里固定着不同的物件：己裁好的定量纱布卷、一小瓶碘酒、一管自制的止血粉、一包缝合针线、一条可充当绷带的弹性布条、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简易急救步骤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