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破庙重逢！铁血军人眼红了

吉普车冲出营区大门的时候，哨兵看清驾驶座上的人，立刻抬杆放行。

陆寒川握着方向盘，车速拉到了这条烂路能承受的极限。

雨刮器疯狂地刮着挡风玻璃上的积雪，但根本刮不干净。视野模糊，路面打滑，车灯穿不透前方的雪幕。

他不在乎。

翻过第一道山梁用了西十分钟。平时这段路只要二十分钟。轮胎在积雪上反复打滑，有两次车尾甩出去差点翻下路基，他单手打方向盘修正，另一只手，就是那只割破掌心的手，死死攥着手刹。

血从掌心渗出来，把手刹杆染得黏腻。

他没松手。

到第二道梁的山脚下，路彻底断了。

一片泥石混合体横亘在路面上，足有三米高，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吉普车没法过去。

陆寒川把车停在路边，熄火，拔钥匙，推门下车。

风雪打在脸上，针扎一样。

他裹紧大衣，打开手电，一脚踩进齐膝的积雪里，开始步行上山。

温度计显示零下十九度。风速六级以上。体感温度比实际还要低十度不止。

他不知道林青青在哪里。

卡车有可能被堵在路上的任何一个位置。

红石沟到军区之间，有十几公里的山路，弯道、坡道、桥洞，每一个地方都可能出事。

他只能沿着路一段一段地找。

手电的光在雪幕里打出一个圆锥形的亮区，照亮前方不到五米的距离。他一步一步地趟过去，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喊一声。

“林青青！”

风把声音撕碎了。

没有回应。

他继续走。

二十分钟，西十分钟，一个小时……

军大衣的下摆己经冻硬了，眉毛和睫毛上挂着冰碴子，呼出的气在围巾上结成白霜。

掌心的伤口被冻得没了知觉，但他能感觉到手套里是湿的。

到第二道梁的半山腰时，他看见了那辆卡车。

车头陷在泥石堆里，车斗歪着，后挡板耷拉下来。驾驶室里没人。

他绕着卡车转了一圈，在车斗旁边的雪地上找到了脚印。

两组脚印。

一组大，一组小。

小的那组，鞋底纹路他认识，是他上个月给林青青的那双翻毛皮棉靴。

脚印往东，断断续续，被新雪盖了大半，但还没完全消失。

他沿着脚印追。

三百米。

一座石头垒的小破庙出现在手电光里，三面墙，半截顶，门洞里透出一点微弱的、明灭不定的火光。

陆寒川的腿停了。

然后他跑了起来。

在齐膝的雪地里跑，每一步都费力得像踩在沼泽里，但他根本感觉不到。

冲到门洞口的时候，他一把扶住石墙，往里看。

火堆己经快灭了，只剩下几簇暗红的余烬。

老赵靠在左侧墙角，裹着半张麻袋，昏昏沉沉地打着瞌睡，头上缠着一圈布条，上面有暗红的血痕。

右侧墙角，林青青缩在那里。

她的棉袄外面裹了一层稻草，双臂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窝里。头发散着，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还活着。

陆寒川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身上，那个光柱在抖。

不是风吹的。

是他的手在抖。

他跨过门槛，一步，两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林青青。”

她抬起头。

脸色发白，嘴唇有些发青，眼睛因为冷和困有些发红。但那双眼睛看见他的一瞬间，里面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陆寒川？”她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上来的？”

他没回答。

他伸出手，两只手臂一起，把她从墙角里捞了出来，整个人圈进怀里。

不是拥抱，是箍着。

用尽全力地箍住，怕她会在下一秒从手臂里消失。

军大衣的衣襟张开，把她裹了进去，他的体温隔着两层衣服传过来，烫得她打了个哆嗦。

“陆寒川，”林青青闷在他胸口，声音被压得模糊，“你把我勒疼了。”

他没松手，抱得更紧了。

她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急促的，不均匀的，带着跑了很远的路之后那种粗重的喘息。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她的头发上。

不是雪水。

雪水是冰的。

这一滴是热的。

林青青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想抬头。

他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

“别动。”

声音低得发颤，跟他平时下命令时那个嗓音完全不同。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碎片卡在喉咙里，每吐出一个字都要拿命去顶。

“林青青。”

“嗯。”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