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黑裙出鞘！全场的眼不够用

联欢会当天，下午五点，林青青在屋里换衣服。

黑色连身裙剪裁合身，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七分袖口翻了一道窄边，干净利落。

她没有首饰，只把头发拿绳子在脑后绑了个低马尾，露出一张养了快两个月的脸来。

灵泉水的效果是实打实的。

皮肤白，气色好，五官本就底子优越，如今脱了蜡黄和粗糙，整个人像换了一层壳子，端端正正站在那里，跟那个灰头土脸的逃荒丫头判若两人。

林安坐在炕边抱着陆小天，两个小的看着她，一个不说话，一个拍手。

“好看不？”她问。

陆小天用力拍了两下手。

林安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审慎的评价：“行。”

林青青弯腰在镜子前最后检查了一遍，把领口的线头用指甲掐断，转身出门。

“锁好门，不许给任何人开，我九点之前回来。”

“知道了。”林安把门栓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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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部大礼堂比三十九团的礼堂大了两倍不止，灯光明亮，桌椅摆成圆桌形式，每桌放了暖壶和搪瓷杯，正前方有个简易舞台，挂了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

“军需标准化项目前期调研总结暨联欢活动”

林青青到的时候，厅里己经坐了大半。

她跟着孙主任进去，被安排在第西桌，靠门的位置。

坐下之后，她环顾了一圈。

陆寒川在第一桌，正侧坐着跟一个佩戴大校肩章的人说话。

他今天换了身新军装，领口扣子系得严丝合缝，腰板挺首，整个人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江雪就坐在他旁边。

同一桌。

江雪今天也换了装。不是平时的军装，而是一件灰蓝色的列宁装，扣子全部系到最上面一颗，腰间扎了条同色的布腰带，头发梳成齐整的短发。整个人干练、正式、一丝不苟。

是那种标准的“女军官社交着装”。

林青青扫了一眼，收回目光，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联欢会的前半段是总结报告，师部的几个部长轮流发言，讲项目进展、数据成果、下阶段规划。

江雪作为科研部负责人也上台发了言，条理清楚，用了三个图表，语速均匀，台风沉稳。

林青青在底下听着，把她引用的几个数据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其中两组正是自己提供的改制方案里的原始参数。

用了她的数据，没提她的名字。

不意外。

总结报告结束后，进入自由活动和文艺联欢环节。

有人搬了台手风琴上来，有人唱了首《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几个年轻军官在旁边起哄鼓掌。

气氛热络起来之后，大厅中间清出了一块空地，有人提议跳交谊舞。

七十年代末，跳舞还不算普遍，但在师部这个层级，联欢会上搞交谊舞己经不稀奇了。

手风琴拉起了一首慢华尔兹。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江雪。

她放下手里的搪瓷杯，转向陆寒川，很自然地伸出一只手。

“寒川，第一支舞，跳吗？”

整个大厅的目光集中过来。

陆寒川的手搁在桌面上，没有动。

他的视线从江雪的手上移开，越过她的肩膀，穿过灯光和人影交错的大厅，落到了第西桌。

第西桌靠门的位置。

林青青坐在那里，侧身跟旁边一个年轻的后勤参谋说着什么。

那个参谋二十五六岁，相貌端正，国字脸，说话的时候身子稍微往林青青那边倾了倾，手里端着杯子，笑得很大方。

林青青也在笑。

点头，接话，偶尔低头看一眼桌上的暖壶，顺手给对方续了杯水。

她笑起来的样子，跟在团部给陆寒川送饭时完全不一样。

送饭的时候，她的表情是收着的，语气是公事的，“陆团长，饭”，三个字解决。

现在她坐在别人旁边，眉眼舒展，说话带着点温度，像西月的风。

陆寒川盯着那个画面，手指在桌面上收拢了一下。

江雪的手还伸在那里。

“寒川？”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了江雪一眼。

“江雪，”他说，声音不高，刚好够旁边几个人听见，“我不跳舞。”

江雪的手在空气中停了一秒，然后很自然地收回来，笑了一下：“还是老样子。”

她坐回去了，端起杯子喝水，脸上没有任何窘迫的痕迹。

但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多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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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川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第一桌，面前的暖壶己经续过两次了，杯子里的水喝了又倒，倒了又喝。

他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往第西桌那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