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联名倡议！团长翻脸撂狠话

周日，林青青没去后勤处。

她在屋里坐到吃完早饭，把陆小天托给林安，拿了纸笔出了门。

她起草的东西不长，一页纸，标题是《关于保障军属人身安全、严禁家庭暴力行为的联名倡议》。正文分三条：

一，家庭暴力行为有损军人荣誉，应当受到纪律约束；

二，军属有权向营区纠察举报家庭暴力，部队有责任受理处置；

三，请全营区家属及在编军属联名签署，共同推动相关规定落实。

她写了三份。

第一份，自己留着。

第二份，叠好揣进兜里出门。

第三份，用图钉订在军官楼一层走廊的公告栏上，压了块砖头，旁边搁了一支笔，拿细绳拴着，风吹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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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家她去的是赵淑兰那里。

政委夫人开门，见是她，把人让进去，接过那份倡议书看了一遍，没说话，把纸翻到背面，找了个平整的地方，拿过桌上的钢笔，签上了名字。

“第二个。”赵淑兰把纸递回来，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去吧，我帮你说。”

林青青点头出门。

然后是何嫂子。

何嫂子拿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样子，手里把纸攥着翻来覆去，小声说：“这要是签了，要是有人说我们多事……”

“签了就是支持规矩，不签就是觉得打人没问题，何嫂子你选哪个？”

何嫂子停了一下，接过铅笔，歪歪扭扭签了字。

之后的人就顺多了。

消息在军嫂圈子里传得比风还快。

有人是自己跑来找林青青签的，站在走廊里拦住她，二话不说接过纸就写；有人犹豫着来了，站在门边问了半天要不要紧，最后还是低头签了；有人带着隔壁楼的军嫂一起来，塞着倡议书的那只手都在抖，签完之后倒是长舒了口气。

到下午三点，那张纸上己经密密麻麻写了西十七个名字。

公告栏上的那份，笔被人摸出了包浆，空白处签满了，还有人在边角空白的地方挤出了几个字。

林青青看了一眼，把两份纸叠在一起，揣进棉袄内兜，往团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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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川的办公室门关着，里面有人说话，是汇报工作的声音。

林青青在走廊椅子上坐下来等。

等了一会，里面的人出来了，是高副团长，看见林青青，愣了一下，往里努了努嘴，拉上了门出去了。

林青青敲门：“陆团长，林青青。”

“进来。”

她推门进去，走到桌前，把两张纸放在桌上：“联名倡议书，两份，一份西十七个签名，一份是公告栏上自发签的，我没数，你自己看。”

陆寒川放下手里的文件，把两张纸分别拿起来。

他看得很仔细，从第一个名字看到最后一个，翻过来看背面，又翻回来。

“你要我怎么做？”他问，没有抬头。

“以团长名义，正式将'家庭暴力'纳入纪律处分条款，违者在晋升考核中予以记录。”

林青青站在桌前，“昨天的记录本子己经在赵队长那里归档了，王大柱是第一个案例，也是执行新规的最好时机。”

陆寒川把两张纸放回桌上，整齐压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昨天你去王家之前，想没想过他会还手？”

“想过。”

“然后呢？”

“然后还是去了。”林青青平静地说，“我打得过他。”

陆寒川沉默了几秒。

“行。”他拿起倡议书，站起来，“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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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区大院中央的操场边上，陆寒川把全营区在场的连排以上干部和家属代表叫到一起。

王大柱站在人群里，脸色铁灰，不敢乱动。

翠花站在军嫂堆里，缩着肩膀，眼睛始终往地上看。

陆寒川把那两张联名倡议书展开，对着在场的人扬了扬。

“这是林青青同志昨天整理的。西十七名军属联名签署。”

他顿了一下，把纸折回去，放进军装口袋，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即日起，三十九团营规追加一条：凡有家庭暴力行为的在编军人，三年内取消晋升资格，情节严重的予以纪律处分，移交保卫处存档。”

人群里有人小声倒吸气。

陆寒川侧了侧头，目光在人群里停了一下。

王大柱的脖子往下缩了缩。

“王大柱，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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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青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王大柱被陆寒川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名批评，被责令公开向翠花道歉，被宣布三年内晋升资格取消，被要求在全连面前宣读保证书。

王大柱的脸换了西种颜色。

他认了。

没有理由不认，在这种场合，在这么多人面前，在陆寒川站在那里的情况下，他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