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搬家当日！全大院都坐不住

第二天一早，林青青真的搬了。

帆布袋装了两个，一个是衣物，一个是林安的课本和陆小天的奶瓶。她左肩一个右肩一个，林安背着自己的书包，陆小天被裹在前胸的背带里。

一家三口从军官楼二楼下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赵淑兰提着菜篮子回来。

“青青？你这是……”赵淑兰看着她肩上的帆布袋子，脸色变了，“你搬哪儿去？”

“后勤值班房，孙主任同意了。”

“什么？”赵淑兰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撂，“好好的搬什么搬？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名不正言不顺的，住着不合适。”

赵淑兰嘴张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是政委夫人，有些话不方便说太明白，但那个表情明显在骂人，骂的是隔壁那个榆木脑袋。

林青青冲她笑了笑：“嫂子，回头陆小天的衣服做好了我给您送过来。”

说完就走了。

赵淑兰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扛着两个袋子越走越远，气得拎起菜篮子就往团部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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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在军官楼传了不到半个小时。

三营长老婆跑到方嫂子门口，压着声音：“听说了吗？林裁缝搬走了！”

方嫂子正在纳鞋底，针停了一下：“搬哪儿了？”

“后勤值班房！巴掌大的地方，连窗户都是破的。”

方嫂子不说话了，低头继续扎针，但手上的劲儿明显大了。她想的是，林青青走了，以后改衣服找谁？上回她刚托赵淑兰递了一件旧呢子外套过去，还没拿回来呢。

何嫂子从楼上探出头：“那陆小天呢？跟着一起走了？”

“带走了。”

何嫂子缩回去了，不到十秒又探出来：“那陆团长知道不？”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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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川知道。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隔壁的门己经敞开着了，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一张铺了旧床单的光板床和一只扫干净的脸盆架。

窗台上那瓶林青青用罐头盒养的迎春花也不在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

然后关上门，下楼，上车，去团部。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司机小周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两眼，觉得今天的团长周身气压比白桦山顶还低。

到了团部，陆寒川一头扎进办公室，批文件批到中午。

十二点。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门口。

没有人来。

没有饭盒的瓷盖碰撞声。没有那句不咸不淡的“趁热”。

桌上只有值班员从食堂打回来的搪瓷缸，里面是白菜炖粉条，油星都没几颗。

他拿起筷子，扒了两口，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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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赵政委推门进来的。

赵政委把门带上，坐到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个架势像是审讯。

“陆寒川同志。”

“政委。”

“你给我交个底。”赵政委盯着他，“林青青搬走这事儿，你到底怎么想的？”

陆寒川握笔的手紧了一下：“她自己要搬的，理由充分。”

“理由充分？”赵政委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人家姑娘说名不正言不顺，你就让她搬了？你怎么不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

陆寒川的笔尖在纸面上戳了一个墨点。

“政委，组织纪律……”

“少拿组织纪律搪塞我。”赵政委一掌拍在桌上，“你小子训练的时候脑子比谁都快，怎么到了这种事情上就跟个木桩子一样？人家姑娘给你带孩子、送饭、做军粮、治腿伤，哪一样不是拿命拼的？你倒好，人家要走，你就一个'她自己要搬的'就完了？”

陆寒川没说话。

赵政委看着他，火气下去了一点，语气缓和了些：“老陆，你哥的事我知道，你心里有结。但林青青不是外人。你要是拿不准主意，就先把婚报上去，政治部那边我帮你打招呼。”

“不是拿不准主意。”陆寒川终于开口了，声音是嗓子底下挤出来的，“是我……没有资格。”

赵政委愣了。

“她救了陆小天的命，我还没还上这份恩。在恩情没有还清之前，我没有立场把她绑在身边。那不是娶她，那是……用道德绑架。”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赵政委的嘴动了两下，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啊……”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你不说，人家也等不了你一辈子。后勤处那间值班房，连暖气都没有。”

门关上了。

陆寒川坐在桌后，手里的笔一首没放下来，但面前的文件一个字也没批。

他把军装内兜里那张纸条掏出来，展开。

笑脸的墨水己经晕得快看不清了。但那行字还在。

“陆团长，吃饱了才有力气回来洞房。”

他把纸条贴在桌面上，用手指把褶皱一道一道地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