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搬家风波！禁欲团长规矩多

搬家是周六上午。

林青青把乙七号的东西收拾出来，一共两个包袱，一个装衣服，一个装陆小天的奶粉和尿布。

林安背着那个小的，她背着大的，陆小天被她用一条旧围巾兜在胸口，三个人从家属区东头走到西头，总共一百二十步。

陆寒川给出的借口相当冠冕堂皇：林青青住的外院对陆小天不安全，必须搬进军官楼。

至于位置？陆寒川的宿舍在二层最西侧，他给林青青安排的屋子就在正隔壁。两间屋子共用一道走廊和一个公共水房。这点暗搓搓的小心思，简首不要太明显。

房间不大，十二平米，一张单人铁架床，一个三屉柜，一把椅子，一张桌子，窗帘是军绿色的粗布，叠得方方正正挂在窗框上。

地面扫过了，干净，但那种干净是男人式的——目之所及没有灰，但角落的踢脚线上有一层薄灰，柜子第二个抽屉的把手上有指纹印，窗台上还搁着半截用剩的蜡烛，烛泪凝在台面上，没人想到要刮。

林安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小声说，“姐，这屋子比咱原来那个小。”

“小，但暖和，”林青青把包袱放下，摸了一下暖气管道，“这栋楼有集中供暖，不用自己生炉子。”

林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青青把陆小天放到床上，解开围巾，小家伙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泡。她给他垫好被子，转身开始收拾。

三屉柜擦了一遍，窗台上的蜡烛泪刮干净，窗帘重新挂过——她把军绿色的粗布翻了个面，内侧颜色浅一些，朝外挂，视觉上没那么沉。桌上铺了一块从旧衬衫上裁下来的白布，西角用针脚压了一圈暗纹。

林安在旁边帮忙递东西，递到一半，忽然说，“姐，隔壁那个人的门，刚才响了一下。”

林青青手上没停，“嗯。”

“他在听咱们搬东西？”

“可能在看咱们搬了多少东西。”

林安想了想，很认真地问，“那他是怕咱们搬多了，还是怕搬少了？”

林青青把一条毛巾搭在椅背上，低头看弟弟，“你觉得呢？”

林安歪着脑袋想了三秒，“怕搬少了。搬少了说明咱们随时会走。”

林青青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这孩子，五岁，读人心比有些大人还准。

---

中午，高副团长送来一箱后勤调拨的日用品，两条新毛巾、一块肥皂、一包火柴、一袋粗盐。箱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陆寒川的字，方正刚硬：

“走廊尽头水房的热水供应时间：早六点到七点，晚八点到九点。公共区域请保持整洁。有事敲墙三下。”

林青青看完，把纸条翻过来，用铅笔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收到。另：你们走廊的拖把该换了，毛都秃了，拖不干净。”

她把纸条折好，让林安塞到隔壁门缝底下。

不一会，门缝底下推回来一张新纸条。

“拖把己列入下周后勤采购清单。”

林安蹲在门缝前，把纸条捡起来，看了一眼，又蹲回去往对面看了看，“姐，他就在门后面站着。”

“我知道。”

“他不进来吗？”

“他不好意思。”

林安皱了皱鼻子，表情是那种五岁小孩特有的困惑，“他是团长，为什么不好意思。”

林青青把铅笔放回桌上，“因为团长也是人。”

---

下午，林青青正式开启这间屋子的爆改工程。

她从空间里取了半碗灵泉水，兑进白灰浆里，把墙角两处裂缝填平。接着用剩余的碎布头缝了一个简易的门帘，挂在卧室和走廊之间的门框上，布是旧军裤拆下来的卡其色面料，裁成细条编了个穗子。

三屉柜顶上摆了一只搪瓷缸，里面插了三根她晾干的迎春花枝，枝条光秃秃的，但造型有致。

铁架床上铺了那条陆寒川批给她的军用棉被，被面朝下，露出内侧的白棉衬里，配上她从布头里拼出来的一只小方枕，整张床的气质从“军营行军铺”变成了“认真过日子的人睡的地方”。

最后，她在门框右侧的墙上用炭笔画了一条线，标了两个刻度，一个是林安的身高，一个是她目测的陆小天抱起来的高度。

林安站在刻度前踮脚，“姐，我能长到多高？”

“吃饱饭，能长到一米八。”

“真的？”

“骗你做什么。”

林安盯着墙上那条线，眼睛里的光，和收拾好的屋子一样，亮了起来。

---

傍晚时分，陆寒川回来了。

林青青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节奏均匀，间距一致，是他的步频。门钥匙转动，隔壁的门开了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