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月薪四十！直接正连级待遇

傍晚，林青青给两个孩子洗完澡，坐在窗前。

她把白天在公告栏上查到的信息和墙缝笔记本的内容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周德厚，乙七号前住户，调离。

笔记记录时间1971年至1974年。

调离时间未知。但从房屋的老旧程度判断，这间房至少空置了两年以上。

如果周德厚是在1974年之后被调离的，那么他离开的时间，恰好是笔记记录截止之后。

是记完了才走的？还是因为记了这些东西，所以被迫离开的？

“调离”这个词太模糊了。往好了说是正常工作调动，往坏了说可能是被人整走了。

她需要更多信息。

窗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脚步节奏不同，前面那个步伐稳健，每一步的间隔几乎一模一样，是长期接受队列训练的人；后面那个步子拖沓，带着微不可察的不规律停顿。

前一个人的脚步声，她很熟。

陆寒川。

腿还没好利索，但走路己经不瘸了。灵泉水的效果比她预估的还要好。

敲门声响了。

林安看了她一眼。林青青点了点头。

门打开。

陆寒川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干净的军常服。右腿站姿微微偏重左侧，但不仔细观察看不出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林青青认识。

赵政委。

五十多岁，方脸，两鬓花白，目光精明温和。晚会上见过一面，当时他全程没怎么说话，但林青青注意到他看人的方式，不是扫，是称。

像在心里放了一杆秤，每个人过来都要掂一掂分量。

“林同志，这是赵政委。”陆寒川说。

“赵叔好。”林青青侧身让路，“屋里简陋，进来坐。”

赵政委迈进门槛，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

白墙。干净地面。叠得方方正正的被褥。灶台上刷得锃亮的搪瓷锅。桌上码放整齐的碎布头。

还有床上正在啃自己脚丫子的陆小天。

赵政委看了陆小天两秒，又看了看站在角落里沉默的林安。

“好孩子。”他说了一句，没指明说的是谁。

然后他转向林青青。

“老孙头下午跟我汇报了。你的手艺，他给了甲等。”

“孙主任抬举了。”

“不是抬举。”赵政委摇头，“我让他把你改的军装送了一件到团部。几个老兵试了试，说比被装厂出来的还合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这是后勤处的正式聘用通知。技术员岗，月薪三十二块。另外，考虑到你带着两个孩子，补贴每月八块。”

三十二加八，西十块。

这个数字在1976年意味着什么——普通工人月工资才二十几块。后勤处技术员西十块，己经是连级干部的待遇了。

林青青接过聘用通知，看了一遍。

“谢谢赵叔。”

赵政委摆了摆手，视线落回陆小天身上。

“寒川跟我说了他大哥的事。”他的声音压低了，“陆家大哥是英雄。他的孩子，军区会管。”

“我知道。”

赵政委看了她几秒，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一首没说话的陆寒川。

那个二十六岁的年轻团长站在夕阳里，目光落在林青青挽着袖口、沾着白灰点子的小臂上，嘴唇紧抿。

赵政委在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

他跟陆家老爷子当了三十年的战友，太了解这个家族的男人了。陆家的男人一辈子只会栽一次。一旦栽了，爬都爬不起来。

“行了，我回去了。”赵政委拍了拍陆寒川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公事公办，别掺私心。”

陆寒川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层。

赵政委走了。

陆寒川还站在门口。

林青青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还有事？”

陆寒川把手伸进上衣口袋，掏出一个信封。

“毒理科的化验报告。”

林青青接过来抽出报告纸，一目十行地扫完。

报告上的结论让她的眉心拧了一下。

伤口中提取的黑色物质，成分鉴定结果为：一种经过人工处理的植物基混合毒素。主要成分包括乌头碱的降解产物和一种尚未完全鉴定的生物碱。

毒性评级：中等偏上。致死量约为体重每公斤0.3毫克。以陆寒川的体重计算，伤口中渗入的剂量不足以致命，但足以引发持续性的肌肉坏死和神经损伤。

如果没有灵泉水，这条腿三个月内会彻底废掉。

一个团长，废了一条腿。

不会死，但会被迫离开一线指挥岗位。

比杀了他更狠。

“看完了？”陆寒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看完了。”林青青把报告装回信封，还给他。

“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