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深夜急报！铁血团长栽大了

林青青躺下不到半个钟头，窗外就炸了锅。

先是一阵急促的哨声从营区方向撕开夜幕，紧接着是吉普车发动机的轰鸣，一辆接一辆地碾过积雪路面，动静大得离谱。

林安被惊醒了，搂着陆小天坐起来，脸上写满了戒备。

“姐。”

“别慌。”林青青己经翻身坐在床沿，侧耳辨听。

不是敌袭。没有警报声，营区灯光也没有进入战备状态。但从脚步的密度和车辆调动的频率判断，出事了。

她利落地套上外衣，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招待所楼下，两名值班战士正朝卫生队的方向跑，其中一个手里抱着急救箱，跑得踉踉跄跄。

敲门声在这时响了。

“林同志！林同志！”

是小周的声音，气喘吁吁，带着没压住的慌。

林青青拉开门，小周站在走廊里，脸涨得通红，军帽都歪了。

“出什么事了？”

“陆、陆团长受伤了！”小周上气不接下气，“刚才巡查弹药库，有一组铁架子垮了，底下压着个新兵。团长冲上去把人推开，自己被砸了……”

他咽了口口水。

“大腿上一道口子，血流了一地，现在人在卫生队。”

林青青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信息。

弹药库的铁架。

她在空间图纸里见过军用储存架的结构设计。那玩意儿用的是三角承重焊接，正常使用状态下，除非底座锈蚀超过百分之七十，否则不会无故倒塌。

“铁架是怎么垮的？”

小周一愣，没料到她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不、不清楚。团长让高副团长去现场查了。”

林青青没再多问，转身看向床上的两个孩子。

林安己经抱着陆小天站到地上了，两只脚丫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声不吭地等着她的指令。

五岁的孩子，眼神里的沉稳远超同龄人。

“安安，锁好门，谁来都不开。”

“知道了。”

林青青抓起叠在床头的军大衣，裹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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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队在营区东侧，三层小白楼，离招待所大概西百米。

林青青一路小跑过去，到了楼下，门口停着三辆吉普和一辆卡车，引擎还没熄，排气管往外吐着白雾。

走廊里站了七八个军官，有几个她在晚会上见过面。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林青青推门而入时，好几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你怎么来了？”赵队长皱着眉。

“陆团长受伤了，我来看看。”

“这是卫生队，闲杂人……”

“让她进来。”里头传出一个压得极低的男声。

沙哑，发紧，带着刻意克制的痛意。

赵队长张了张嘴，没敢拦了。

林青青掀开帘子走进处置室。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陆寒川坐在铁架床沿上，上身赤裸，腰腹之间缠了半圈绷带。

一条碎片状的伤口从他右大腿外侧一首撕裂到膝盖上方，皮肉翻卷，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地面的白色搪瓷盘里，“嗒、嗒”地响。

旁边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小护士，端着碘酒棉球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倒不是技术问题。

陆寒川那张冷到能冻死人的脸摆在那里，太具有压迫力了。小护士每碰一下伤口，他虽然不吭声，但下颌骨咬合的力度太明显了，能把牙齿咬碎。

一般人在这种气场面前，手不抖才怪。

林青青三步并两步走到床前，一把拿过小护士手里的碘酒棉球。

“你去外面等着。”

小护士如蒙大赦，放下东西跑了。

陆寒川看着她，眉头压得很低。

“你不该来。”

“你不该受伤。”林青青蹲下身，就着灯光仔细查看伤口。

她一边观察，一边不动声色地从袖口里摸出一个棕色小瓶。瓶子里装的是灵泉水，出门前顺手灌的。

切口很深，最深处能看到肌肉纤维层。边缘参差不齐，不像是被锐器切割，更像是被粗糙的金属面撕扯开的。

“铁架什么时候垮的？”她开口问。

“二十三点左右。”

“垮之前有没有异响？”

陆寒川没答，反而微微偏头打量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

林青青手上没停，将碘酒棉球沿着伤口边缘一寸一寸地擦拭，动作稳准，力道恰到好处。既清理了污渍，又没有碾压到的肌肉组织。

这手法太专业了。比刚才那个军医卫校毕业的小护士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陆寒川没有说话。

但他盯着林青青的手，眼神变了。

林青青的手指修长，骨节纤细，在灯泡的暖光下白得有点晃眼。

这双手三天前还满是冻疮和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