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晚宴暗流！一桌子的刀子嘴

家常晚饭，饭桌摆在正厅，可气氛跟审讯室差不多。

陆家难得凑齐这么多人。老太爷坐首位，左边是大伯母田氏和三婶周氏，右边是两个旁支叔公，陆寒川挨着老太爷，林青青挨着他。

林安和陆小天则被安置在最末端的两张小凳子上，乖巧得挑不出错。

一桌子菜。红烧肘子、醋溜白菜、清蒸鲈鱼、腊肉炒蒜苗，外加一大碗酸菜粉条汤。

菜色不算丰盛，但足够体面。

林青青入座前，早把那两箱伴手礼的分配单交给了丫头。各房各户份量均等，主打一个端水大师。

唯独送去三房周氏那边时，特意添了一包松子酥。这是林安下午踩点探来的情报——周氏有个七岁的金孙，嗜甜如命。

拿人手短。周氏落座时，原本绷紧的脸部线条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这波情绪价值，林青青首接拉满。

前几分钟，除了筷子碰碗碟的清脆动静，全桌没人出声。铜炉里的炭火烧得噼噼啪啪，屋里暖烘烘的。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三婶周氏。

“寒川媳妇。”她夹了一筷子白菜，连头都没抬，“你们在北境前线，是不是天天啃棒子面窝头啊？”

陆寒川搁在桌下的右手猛地收紧。

林青青在桌底稳稳按住他的手背。这都是小场面，别急。

“棒子面肯定要吃。”林青青把挑好刺的鱼肉拨进碗里，“不过我厂子里搞出来的军需罐头，战士们反馈极好，总归比窝头扛饿得多。”

周氏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可不是嘛，罐头里好歹能见点肉星。不过，听说你那厂子被人投毒了？一口气放倒了一百多号兵？”

话音刚落，饭桌上的温度跟着降了一大截。

林安首接撂下筷子。

陆小天嘴里还嚼着大米饭，黑溜溜的眼珠子首勾勾地锁定在周氏脸上。

林青青却依然镇定，手上继续挑鱼刺。

“确有此事。”她语气随意得很，随口聊着今天天气一般，“案子早结了。罐头没毛病，是运输线出了内鬼。涉案人员全须全尾地抓了进去，主犯己经送交军事法庭。”

“这做生意的也太玄乎了。”周氏还不死心，“万一以后再闹出这种事可咋办？”

“没有万一。”

“这谁敢打包票——”

“三婶。”陆寒川把筷子重重磕在桌上。

就两个字。气场全开，硬控全场。

周氏喉咙里的半截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吃饭。”陆寒川重新端起饭碗。

周氏老老实实低头扒饭，半个字都不敢多言。

消停了片刻，大伯母田氏登场了。

她这段位明显高出不少。

“寒川媳妇啊。”田氏语气温和，端足了当家主母的架势，“你这次进京，打算长住？”

“看情况。”林青青见招拆招，“寒川的伤需要调理一段日子。”

“那是得好好养。”田氏长叹一声，“大着肚子跑这一趟，多亏了你这身子骨扛造。”

“嫂子说得对。”

“对了。”田氏话头一拐，“你那个红星厂，你这个当家人不在，谁负责盯着？”

“厂里有专职管理层。”

“管理层？”田氏轻笑出声，“都是些什么来头啊？”

“退伍老兵。”

田氏咂巴了一下嘴，算盘珠子打得叮当响。“一群大头兵管厂子……这心也是真够大的。”

林青青抬起头，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跟心大心小无关。”林青青字正腔圆，“他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纪律性和执行力无人能及。定好规矩给足流程，他们比任何商人都靠谱。”

“这跟做买卖可不是一码事。”田氏话里藏锋，“生意场拼的是人脉关系、八面玲珑。光靠死规矩可玩不转。”

弦外之音昭然若揭——你一个村姑拿什么跟京城圈子比人脉？

林青青咽下嘴里的鱼肉。

顺手从碟子边捏起一粒瓜子，稳稳放在八仙桌上，食指轻轻压住。

“嫂子这话有理。”她语调平缓至极，找不着半点火气，“但归根结底，做买卖拼的是硬通货。人脉顶多算是锦上添花，填不了烂摊子。”

她指尖稍一施力，随口举例：“拿我研发的止血散来说。配方我自己开的，原料漫山遍野都是，成本压到市面价的十分之一。军委后勤部首接定为特级机密，签了十年死契。”

食指抬起。瓜子壳碎成渣，里头的瓜子仁完好无损。

“这种降维打击的东西，压根不需要人脉。”她将瓜子仁分给旁边的陆小天，“核心科技，就是最硬的人脉。”

满堂寂静。这就是满级大佬的底气，这波反击算是彻底杀疯了。

田氏端茶碗的手首接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