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沈清霜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没动,耳朵捕捉着院里的动静。张妈妈的脚步声很早就响起来,在廊下走来走去。那声音不像是扫地,更像是在巡视——时不时停一下,似乎是贴在窗边,想听屋里的声音。
沈清霜等到那脚步声转去了后院,才缓缓起身。
她走到梳妆台前,从妆奁最底层取出母亲留下的那支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梅花,花瓣边缘有一处极细微的磕痕,是小时候不小心摔的。她将簪子插进发间,对着模糊的铜镜照了照——镜中的人,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比刚醒时锐利了些。
她拉开抽屉,里面放着陆昭给的那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药粉,在指尖捻开,很细腻,带着一股清苦的草木气。这味道,和市面上常见的金疮药完全不同。脑中,系统的知识自动浮现——【成分含三七、血竭、白及等上品药材,研磨极细,配比精良,属军中或宫廷御用级别伤药。】
她将药粉倒回瓶子,塞好,重新藏回了抽屉深处。
早膳是王妈妈送来的。一碗小米粥,熬得浓稠;一碟炒鸡蛋,颜色嫩黄;还有两个小巧的白面馒头。
王妈妈是个面相较老实的婆子,放下托盘时,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大小姐,按您昨儿吩咐的,粥里加了些红枣和山药,鸡蛋是用小灶单炒的。”
沈清霜点头,拿起勺子搅了搅粥。红枣己经去了核,山药切得细碎,火候刚好。她尝了一口,米香很浓。
“辛苦了,王妈妈。”
“不敢,不敢。”王妈妈应着,退了下去。
沈清霜慢慢吃着,目光落在窗外。张妈妈正在廊下“浇花”,手里拿着一个缺了口的陶壶,眼睛却一下一下地往主屋这边瞟。
吃完早膳,沈清霜让春桃收拾了碗筷,然后对窗外的张妈妈招了招手。
张妈妈立刻放下陶壶,快步走进来,脸上堆起笑容,那笑意却没进眼睛里:“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沈清霜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很随意:“张妈妈来了两日,可还习惯?”
张妈妈忙道:“习惯,习惯。能为大小姐效力,是老奴的福分。”
沈清霜笑了笑:“我院子小,事也少,倒委屈妈妈了。听说妈妈以前是在夫人院里管针线的?”
张妈妈的眼神闪了一下:“是,老奴手笨,只会些缝缝补补的粗活。”
“那正好。”沈清霜点头,“我这儿有几件旧衣裳,袖口和领子都磨毛了,扔了可惜。劳烦妈妈帮我改改,收个边,换个领子。”
她示意春桃去取。春桃很快拿来两件半旧的褙子和一条裙子,料子很普通,确实是穿旧了的。
张妈妈伸手接过,嘴里应着“应该的”,手指却悄悄捏了捏布料的厚度,又摸了摸针脚,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急,妈妈慢慢做。”沈清霜说,“对了,我院里现在人手紧,夏荷刚提上来,许多事还不熟。妈妈得空时,也帮着教教她规矩,尤其是屋里器物的摆放和养护。母亲留下的东西不多,每一样我都得仔细着。”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发间的玉簪。
张妈妈的目光立刻追了过去。那视线在玉簪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夫人昨日还催问先夫人嫁妆的线索——这簪子分明是旧物,难道库房里还有更多?她垂下眼,掩住神色:“是,老奴一定尽心。”
午后,沈清霜说要晒晒日头,让春桃搬了把椅子放在廊下背风处。她裹着披风坐下,手里拿着一本杂书,讲的是各地风物。书是从陆昭那里借来的,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陆昭坐在她斜对面的石凳上,面前摊着一本棋谱,手里捏着几颗黑白棋子,自己跟自己下棋。
两人隔着一丈多远,谁也不说话。
张妈妈在廊柱后面做针线,眼神却总往这边瞟。
沈清霜翻了一页书,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陆昭听:“这书上说,南边有种鸟,叫‘学舌雀’。它最会模仿人声,尤其爱学人吵架。猎人想抓它,就在它巢边假装争吵,等它忍不住跟着学,一探头,网就落下来了。”
陆昭捏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蠢鸟。”
沈清霜笑了笑,没再接话。余光里,张妈妈手里的针停了一瞬,又继续穿了起来。
过了一刻钟,她像是坐累了,起身回屋。经过张妈妈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针线活上:“妈妈这针脚真密实。”
本章 第10章 王妈妈跌了个跤 来自 萧河的谢公子 的《冲喜嫁赘婿,我靠功德系统惊京城》。云瑶小说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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